Tuesday, June 14, 2011

美國中文媒體上唱衰美國的文章

前言:這篇文章的第一個版本於2011年5月9日投給北美世界日報周刊的《讀者有話說》。那是由於我讀了該周刊陳世耀先生的社論〈美國會不會沒落?〉後覺得頗有同感,陳先生是針對部分華人移民唱衰美國而發,我亦鑒於在世界日報的《南加論壇》上常見唱衰美國的文章,所以我決定了把我的看法投稿至世界周刊開放給讀者的《讀者有話說》園地。

該周刊每星期日出版,自從我投了這篇「有話說」的稿子後,過了四個星期日均未見刊出。6月5日又讀到陳世耀先生的一篇〈美加華人的國族認同〉社論,談到被歐巴馬總統提名駐中國大使駱家輝日前在參院外交委員會提名聽證會上說了「美國一直與台灣站在一起,確保它有自衛能力,以及自衛能力永遠不被腐蝕。」這番話之後引起中國部分官媒批駱家輝的華人血統「一文不值」。批評駱家輝的文章還出現「漢奸」、「必欲殺之而後快」等措詞。於是我更認爲世界周刊應該將我的「有話說」登刊出來,便在6月5日又發了一個電郵,並再附上原稿,希望他們儘早將我的話刊出。

至6月12日第五個星期日仍未見刊出,13日發了一個如下的電郵去問:
「到今天已過了五個星期日,是否採用?賜覆,以便另行安排拙作的出路。」

當天下午收到世界周刊常誠容的回覆稱:
「孫先生 抱歉 大作不擬刑出。」

我想這「刑出」一詞可能是「刊出」之誤,但總覺得不太吉利。好像是推出去斬首的意思。一個職業文字工作者,寫短短的一句話,怎麼犯下了如此錯誤,於是在我改寫本文爲此一版本之後,回了一個如下的電郵過去:
「謝謝回覆,還好沒有被你們「刑出」,我已將它改寫後投往別家了。」

改寫後的版本與前版最大的不同是:後版加了一個三年前油電汽車的故事,用此說明某些階層華裔移民及文字工作者的水準,請大家欣賞。

美國中文媒體上唱衰美國的文章

在這言論自由的美國,部份華裔新移民會寫文章的可以在中文報論壇上發表言論了,但很多人卻偏愛寫唱衰美國的文章,他們的見解都來自扭曲的資訊,慣用不實的論調,來「揭發」美國的「沒落」「陰謀」和「野心」。這些「作家」不一定來自中國大陸,大凡半世紀前在中國境外,例如東南亞,自小接受過馬克思思想教育,而未經歷過文化大革命痛苦的這群有中國社會主義烏托邦幻想者;或成年以後來美,在美國與主流社會相處並不融洽,又鑒於中國崛起,感覺上似可從此光耀門楣的這群有一肚子怨氣的人;或兼具此兩種背景的人士,最爲積極唱衰美國。我相信大多數華裔美國移民不至於希望美國沒落,更不願中美兩國互相敵對吧。

在我們洛衫磯地區買的北美最大中文報星期日的論壇上,有人用一首小詩寫歐美在利比亞濫殺無辜人民以表示忿怒 。此詩人也許不知反倒是格逹費的坦克濫殺了許多無辜,格逹費是世上唯一用空軍戰機鎮壓示威群眾的獨裁者。他統制利比亞41年間,當捉到反對者必立即處決絕不留過夜,他過去在國際間有過多次恐怖罪行,包括1988年引爆泛美103號班機,造成270人死亡的「洛克比空難恐怖事件」。此次用戰機掃射民眾,迫使示威民眾變成了反抗軍,也引起聯合國的制裁干預,這完全是他咎由自取。

該論壇上也有人發表長編大論說 美國不增加開採本國石油,大量舉債購買外國石油。是論者故意不提還是真的不知道,美國本國產石油自2008年起正逐年在增加中。即使去(2010)年在墨西哥灣漏油事件的不利情況下,2010年國內石油產量仍較2009年平均每日提升了150,000桶,所以2010年即使消費需求量增加,而石油進口數量仍略有下降。

更有甚者,這位論石油者連國際石油計量及計價單位的「桶」都搞不懂,還以爲是他見過的那種55美國加侖容量的大鐵油桶,而用每桶裝53美國加侖來計算給讀者看美國一年進口了多少加侖的石油。我肯定他平時只接觸中文信息中用的那個「桶」字,如「石油多少錢一桶了」等,可是他不知道國際石油計量及計價單位用的「桶」英文是barrel,符號爲bbl,每bbl 相當於42美國加侖,而並不是那種容量55美國加侖,英文名爲drum的大鐵桶,兩者的中文名雖都叫「桶」,可是此桶(drum)非彼桶(barrel)。國際間石油貿易計量及計價雖用桶 (bbl) 作單位,但石油從不裝在桶 (barrel) 內買賣或運輸。這一點石油起碼常識都没有的人大剌剌在論壇上論石油,使我羞爲該論壇的讀者。

如果把唱衰美國、歪曲事實的謠言視爲臭鼬(skunk),放臭鼬到公眾園地的不就是那些報社論壇的編者嗎?君不見他們在版面的小啟中寫着「本報對來稿具刪改選用權…。」請問經過他們刪改選用而出籠的東西,你說這言論是代表誰的立場?當然不能以報社自己說的「不代表本報立場」爲準。論壇上的文章不但代表了他們的立場,也代表了他們的水準,他們想躲都躲不掉。

許多中文報論壇的編者爲表示立場中立,各種言論都選用,版面上儘量擺得四平八穩,在有限的園地裡各種顏色的言論都有,表面上是公平的「全民論壇」,實質上是邪說得逞的「稀泥論壇」。因爲社會上說正常話的正常人多,發表邪說的人少,若論壇收到正常話的稿子14件,邪說稿子3件,因版面有限只能刊出10件,於是這鳳毛麟角的3件邪說稿就特受歡迎,便被全數採用,另外再在這14件中選半數補足版面。如果此時又收到一件遲來的邪說稿,編者會如獲至寶地將本已採用的7篇正常稿件中排除一件,讓出位子給後來的邪說稿。

現代的論壇,除了涉及人文法政之外其他如工商科學醫藥等無所不包,可是中文報編者人材的適任條件好像只著重在中文寫作能力上。記得不久前我在上述那個某某論壇上指正過一位作者的高論,他誤自以爲油電混合動能(Hybrid) 汽車就是同一部汽車上裝設了電動和內燃機兩套獨立的動力系統,他說發電廠發出來的電用作汽車動力不見得比內燃機節省能源或對環保有益,況且油電車仍需用內燃機爲動力,一部車上裝兩套動力系統很不經濟,所以他認爲這是騙人的東西。他在大作中用了些英文單字,但幾乎都拼錯了,就主題有關的Hybrid 一字,在文中共出現了8次,但每次都寫成Hybird(好像在說一種鳥名叫「Hy鳥」),主編把那篇文章登在刊頭,用少見的一英吋大的字橫跨全版面做標題如下〈Hybird真是節能環保車嗎?〉可見其受到重視的程度,主編在重視該文之餘,竟也在超大字標題中把Hybrid寫成「Hy鳥」了,經我投書指正後,那位主編連連尊我爲長輩,自稱晚輩。今日他還在那裡當主編,不過早就對我不再分長晚了,在給我的e-mail上還用「敬啟者」來開頭呢。

這些也不能全怪那位主編,畢竟人非萬能,不可能樣樣都懂,不過他肚子裡白了些,倒是事實,更何況他又讓那位投稿者滿文章深不可測的中英文科學名詞,再加信心十足的口氣唬得不由他不崇拜。中國文人一向常識較差,不但如此,中文報社又不像美國主流英文報和雜誌有各種專家顧問可供諮詢,中文報老闆把某人提拔當了主編,就要他三頭六臂一腳踢,哪有閒錢請專家顧問讓他去諮詢?刊出的東西能上市應付報紙基本讀者就好,一種報紙就有一種報紙的讀者。

本文早己於2011年6月寫在blog上了,但blog有些問題,一直無法貼出。今天有幸把問題解決了,希望以後一切順利。

Saturday, April 30, 2011

女飛將軍伍麥琪

命名爲「奧德賽黎明行動」(Operation Odyssey Dawn) 執行聯合國授權保護利比亞平民,實施該國上空爲禁飛區的任務,有人說打頭陣的是英、法兩軍。其實打頭陣的是美國空軍,而且指揮官還是一位女將,她將利比亞空軍及防空力量摧毀後,才退居第二線,把日常巡邏任務及肅清戰場工作交由同爲北大西洋公約國的英、法去執行。

這位負責指揮打頭陣的女將是美國空軍第十七航空隊(Seventeenth Air Force)司令 ,51歲的伍麥琪二星少將(Major General Margaret Woodward)【註:Margaret暱稱Maggie,筆者見她飛行制服名牌上用Maggie Woodward,故權宜譯其名爲「麥琪」,也權宜譯其姓氏Woodward爲「伍」。】 她在德國拉姆施泰因(Ramstein)的第17航空隊指揮中心麾下有400位幕僚,運籌帷幄調兵遣將,向駐在非洲、歐洲及地中海的美軍迅速下達作戰命令;她命令駐在意大利北部阿維亞諾(Aviano)的美國戰機緊急起飛,攻擊利比亞最深入的軍事目標;她密令地中海上兩棲航母的海軍陸戰隊直昇機何時何地去營救出事的美軍飛行員;她命令電子策反飛機向格達費部隊廣播,實施心理戰;她調派B-2轟炸機群,直接從美國密蘇里州基地起飛,到達利比亞的米蘇拉塔(Misratah)空中,摧毀格達費空軍停在地面的飛機;接著又調派兩架B-1轟炸機,直接從冰天雪地的美國南達科他州起飛,摧毀了散布在利比亞沙漠中將近一百個軍事目標。在伍麥琪指揮下,共出動戰機2,100餘架次,發射巡航導彈200餘發,除利比亞的全部戰機被摧毀外,利比亞所有雷達站、導彈或指揮站無一幸免。

伍麥琪自幼就對飛行有興趣,她外祖父曾在第一次世界大戰時飛雙翼飛機,她十歲時一次家中來客說次日要帶她大哥去參觀飛機,她母親知道女兒麥琪最愛去,但未向客人要求是否可帶麥琪也去,那次使麥琪傷心得流了不少眼淚。當時空軍不招女生,所以參觀飛機的事也未考慮到讓女孩子也加入。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確有不少女性被訓練成戰鬥機飛行員,但國家並不讓她們去駕機作戰,而是因爲男飛行員都在外忙於作戰,飛機工廠造好的飛機需要會開飛機的女飛行員飛到空軍基地去交機,二戰後就無此需要了。伍麥琪生於二次大戰之後,所以没有遇到這種機會,雖然如此,她仍堅信美國社會的男女觀念必然會改變到男女真正的平等。

美國社會向來避諱女子與武器扯上關係,戰時不見有扛槍的女兵,所以報紙上從未登載過女兵扛槍的照片。中學女生被選入「旗隊」或「拉拉隊」是很光榮的事,但是美國中學卻一向没有像台灣女學生扛槍的「儀隊」。從這方面看,美國人很注重男女有別,但不能不尊重男女平等,若發現某一方面因男女有別的觀念不適時宜,抵觸了男女平等的原則時,則寧改變錯誤的男女有別觀念而維護男女平等的原則。如此隨著時代的進步,擴大了男女平等的適用領域,不久前只有男性可以去做的工作,現在女性一樣可以憑本領去做了。1994年以前,美國軍艦上没有女性官兵,1994年之後艦上不但有女性官兵,更有女性擔任巡洋艦的艦長,航空母艦上還有戰鬥機女飛官,凡此種種若在上世紀80年代伍麥琪出道時是不可能實現的, 那時女性還不可能被派任第一線的戰鬥職務,一直到1994年以後才漸漸開放。

伍麥琪生於1960年, 亞歷桑那州立大學宇航工程系學士;空軍指揮及參謀學院(Air Command and Staff College)畢業;安柏瑞德航空大學(Embry-Riddle Aeronautical University) 航空理學碩士;美國國防大學戰爭學院(The National war College ─ a school in the National Defense University) 國家安全策略學碩士。

伍麥琪於1983年加入空軍爲少尉軍官得有機會學習飛行,學習成績非常好,獲佩飛行章後,因礙於女性不可擔任作戰飛行員之規定, 以她高超的飛行技術和知識 ,獲選擔任飛行敎官及考試官,用諾斯洛普‧格魯門(Northrop Grumman)的T-38專門敎導F-15和F-16戰機的新一代飛行員。她在空軍經歷了多層面的參謀和作戰飛行任務,她飛波音KC-135空中加油機在 1989年巴拿馬戰爭、1999年科索沃對抗賽爾維亜戰爭、阿富汗戰爭和伊拉克戰爭爲美軍戰機空中加油。她在飛行任務上擔任過分隊(Flight)長、中隊(Squadron)長、大隊(Group)長一直到聯隊(Wing)長。

2005至2007年任第6航空機動聯隊(6th Air Mobility Wing)上校聯隊長,基地在佛羅里達州的MacDill,主要任務爲空中加油和機動運送醫療、修護團隊、物資至世界各地。

2007至2009年調任第89航空載運聯隊(89th Airlift Wing)准將聯隊長,與海軍航空設施合用在美京華盛頓附近的Andrew基地,主要任務爲空運人員和部隊。值得一提的是美國總統座機由該聯隊負責操作管理,民航機的Boeing 747-200軍用型號爲VC-25,專爲總統所需打造的這款型號爲VC-25A,目前共有兩架,機尾上的編號分別爲28000和29000,任何一架只有在總統搭乘時才稱「空軍一號」。

以上第6航空機動聯隊和第89航空載運聯隊,每一聯隊約1000餘人,都隸屬於第十八航空隊(Eighteenth Air Force)。2009年1月伍麥琪升任第十八航空隊副司令,在第十八航空隊之下共有13個聯隊和一個直屬大隊,人數約在一、二萬之間。

2010年6月伍麥琪升任駐在歐、非兩洲的第十七航空隊司令現職。美國目前將空軍的飛行部隊編成20個部隊,編號從空軍第一到空軍第二十四,中文稱「第XX航空隊」,其中四隊有號碼而暫無編制,所以實際只有20個航空隊,分布在全美和世界各地,航空隊的指揮官即司令,都爲少將或中將缺,伍麥琪佔缺後於2011年4月升爲少將(Major General),今又立下戰功,指日可望再升中將。

美國時代雜誌最近選出2011年100位世界最有影響力的人,伍麥琪名列其中,請看她穿飛行裝的照片:http://www.time.com/time/specials/packages/article/0,28804,2066367_2066369_2066322,00.html

伍麥琪的成就歸功於美國社會有正確的男女平等觀,易於推行男女平等政策。我們可以預見美國軍中女將會越來越多,伍麥琪並非一個偶然出現的「尖子」,她在第89航空載運聯隊留下的聯隊長遺缺,已有後起之秀空軍女軍官賈桂琳‧范歐沃斯特上校(Colonel Jacqueline D. van Ovost)接任,由此可見未來。

Tuesday, April 5, 2011

狂人格達費

利比亞位於北非沿地中海南岸,同岸東鄰埃及、西鄰阿爾及利亞和突尼西亞,習慣上都屬「大中東地區」(Great Middle East),與地中海北岸的意大利遙遙相對,面積一百七十五萬九千多平方公里,人口六百多萬。

由於利比亞地底下有石油, 2008年的GDP達 902億餘美元,但此類以石油爲經濟重心的GDP,相較於中東產油大國,伊朗的8,198 億美元、沙烏地阿拉伯的5,934億美元,利比亞就顯得分量太小,不足以讓它的獨裁領導人格達費產生夠大的力量在國際間興風作浪。

利比亞的國民所得14,533美元,排在大中東各國的中位,成爲大中東地區窮人國中的富人國。可是政府的腐敗程度排行僅次於蘇丹,與葉門並列第二。1969年當格達費還是一個中尉軍官時,發動軍事政變奪得政權,接着以獨裁統制,使他個人成爲一個十足的世界級暴發戶。

格達費成爲暴發戶之後行爲特別囂張,他最轟動世界的傑作是1988年策劃了那次泛美103號班機洛克比空難恐怖事件,造成270人死亡,這個禍他闖得太大,終因受不了聯合國的長期制裁,他只得於2002年對死難者提供27億美元賠款,但不承認責任也不表示悔意。2003年格達費正式承認了責任,雖仍不表示悔意,聯合國也解除了對利比亞的制裁。讓他如此花錢消災,比起伊拉克前總統薩達姆海珊被絞刑的遭遇,似乎太便宜了他。

自此以後格達費恢復行走於國際社會,但仍不改其乖戾本性 。他最特別的行爲突顯在「住」和「衣」上,他住宿和公私活動必在帳篷之內,即使到國外正式訪問也要住帳篷。他的帳篷不是一般露營用的那種,他帳篷高似廳堂,內層布壁花紋、燈光、火爐、空調都要講究,還要配以高級家具。2008年11月格達費造訪俄國時,俄國克里姆林宮花園中曾爲他紥起帳篷。2009年9月格達費爲去聯合國大會演講,要在紐約市中央公園內紥營,但不被紐約市批准,後來只得去紐約上州一個空地去紥,結果帳篷是搭起來了,但仍然因未領到使用許可而作罷。

格達費的服飾每次出場都不同,民服以阿拉伯長袍爲主,鳥巢形的大布帽也包不住膨脹的亂髪,各種顏色包括金色的都有,再加各式各樣珠寶配件,琳琅滿目。2009年9月23日格達費在聯合國大會上發表演說時穿了一身咖啡色長袍,頭戴黑色土耳其帽,看起來還算得體,使他增加了幾分莊重。可是這點莊重很快地被他那場94分鐘臭名昭彰的演講所破滅,他以「革命領袖、非洲聯盟總裁、非洲王中之王」的身分呼籲弱小國家「兄弟們」,用「共勉之」的姿態,語無倫次的反美、反西方、呼兒子歐巴馬…等,漫長的演講說到中途造成其私人同步口譯員心情崩潰,放棄了翻譯。

格達費的軍裝打扮更爲驚人,各種顏色的都有,兩肩飾以金線繩子組成像拖把似的金繐帶,大盤帽蓋不住他那爆炸形的亂髪,活像一個小丑。2009年格達費初訪意大利,穿了一套黑色軍裝,右胸掛了一張1931年意大利法西斯政府捉到利比亞民族英雄Omar Mukhtar的照片,使早已肅清法西斯餘孽的意大利當局頗爲難堪。格達費這一招式與郎朗白宮演奏《我的祖國》有「異曲同工」之妙:中國鋼琴演奏名人郎朗應邀在美國白宮歡迎胡錦濤主席的國宴會上,演奏了一首抗美援朝電影《上甘嶺》 的主題曲《我的祖國》,被中國大陸的網友批評爲「晏子使楚」式的外交。格達費在意大利不用音樂而用照片,可算是格達費版本的「晏子使楚」式外交吧!

Thursday, February 17, 2011

把藍鰭鮪吃到瀕臨絕種還要吃

報載日本捕到一尾342 公斤號稱今年「日本一」的藍鰭鮪魚 (Bluefin Tuna),在東京築地市場公開拍賣。港、日雙方雙方激烈競標,港以得標爲榮,日視被外國標走爲恥,結果由兩地知名壽司店香港的「和之味」與東京的「銀座久兵衛」共同得標,總價3249萬日圓(約39 萬美元,308萬港幣)。

香港購得的這半條「日本一」將以每件吞拿壽司38港元至98港元在板前、板長壽司店虧損出售,只較去年貴三港元。並將招待奧運冠軍郭晶晶及吳敏霞等社會人士品嚐。

如果不知藍鰭鮪魚是世界上瀕臨絕種的動物,一定會覺得這是一篇美食佳話。想必愛吃生魚片和壽司的朋友讀了一定會垂涎三尺,有錢的可去香港或東京跑一趟,以滿足「回味終生」的心願。

我雖然曾在今日新聞論壇和我的Blog上爲文揭發日本非法捕捉藍鰭鮪的評論,但可以說毫無成果。今天因爲港日大事跨國宣揚吃美味名貴的藍鰭鮪,爲了不讓這篇「美食佳話」誤導許多讀者,也爲了喚醒社會名流避免因參加吃保育動物的宴會而害了名聲,使我不得不再舊話重提。

鮪魚(Tuna)又稱金鎗魚、吞拿魚,身體形狀像炸彈,頭嘴尖圓、身體粗圓、尾柄細,尾鰭上下垂直呈新月狀。鮪魚與其他一般魚類不同的是血是熱的,不是「冷血動物」,在寒冷的海水中牠的血溫可保持在比外界水溫高出攝氏20度左右 (華氏高出36度)。藍鰭鮪 (Bluefin Tuna) 是鮪魚中最大者,台灣漁業界又稱牠為「黑甕串」或「黑音串」。

世界上藍鰭鮪共分三種:一,北洋藍鰭鮪 (Northern Bluefin),學名Thunnus Thynnus;二,太平洋藍鰭鮪(Pacific Bluefin),學名Thunnus Orientalis ;三,南洋藍鰭鮪 (Southern Bluefin),也稱「日本中太平洋藍鰭鮪」 (Japanese Central Pacific Bluefin),學名Thunnus Maccoyii。

這三種藍鰭鮪都被國際自然保護聯盟 (IUCN,International Union for Conservation of Nature )評定在瀕臨絕種的險惡區級 (Threatened),若超過險惡區級就到絕種 (Extinct)區級。

險惡區級中依險惡程度又分:一級CR(野生者有極高瀕臨絕種的危險)、二級EN( 野生者有很高絕種的危險)及三級VU(野生者有絕種的危險)三級,其中一級CR (Critically Endangered)最險惡,二級EN (Endangered)次之,三級VU (Vulnerable)又次之。

大家最知道要保育的熊貓屬於二級EN,上述三種藍鰭鮪中,北洋藍鰭鮪和南洋藍鰭鮪都是一級CR,險惡區級比熊貓還高,太平洋藍鰭鮪是三級VU(其實也應晉級為CR,由於日本因素不能落實調查),即使三級VU也是險惡區級瀕臨絕種的品種。但日本大企業在大西洋、北太平洋、南太平洋、地中海大事捕撈及搜購各種藍鰭鮪,用速凍、冷凍貨櫃運輸及現代冷藏設備使魚貨在攝氏零下60度貯存多年不會變質。

由於中國長期封閉,日本文化在西洋人心目中就是東方文化的代表。西洋社會對日本文化有驚人包容性,即使觸及西方忌諱,也在所不顧。例如,西洋人最在乎的是不能用赤手去觸碰做好要供人吃的食物,可是當他們坐到日本餐館壽司吧 (Sushi Bar)前,眼看日本師傅赤手空拳捏壽司,捏好後用手放到盤中,西洋食客都甘之如飴。因為西洋人對日本飲食文化評價高,所以飲食習俗在被尊重之餘也被容忍。

談到人對不同飲食文化的評價,大家可以從日常生活中觀察。如果中國人去西餐廳向侍者要一雙筷子,會被自己同胞笑死;西洋人到中國餐廳用餐就大剌剌用刀叉,一點也不怪;可是西洋人去日本館子吃料理,都非用日本尖頭筷子,不足以表示自己對吃日本料理的內行。從這些小節上可以看出人們對中、西、日三種文化的評價。

如此說來把藍鰭鮪魚吃到滅種的不全是日本人,而是全世界崇尚日本飲食文化的有錢人,日本人只是帶頭提倡者,日本大企業集團是助虐者,他們將為生物退化史上寫下可恥的一頁。

參考資料:

http://en.wikipedia.org/wiki/Northern_bluefin_tuna

http://en.wikipedia.org/wiki/Southern_bluefin_tuna

http://en.wikipedia.org/wiki/Pacific_bluefin_tuna

http://en.wikipedia.org/wiki/Panda

Monday, January 24, 2011

中國初試殲-20向蓋茲示威

中國軍方特地在元月11日美國國防部長蓋茲訪中會見胡錦濤一個多小時前,公開試飛殲-20,其實中國在此前幾星期已經數度做過跑道測試,在美國媒體上可見到照片,不過都不如11日中午在四川成都18分鐘的試飛大張旗鼓。

蓋茲11日下午會見胡錦濤時直接問了胡主席,胡表示並不知情,經胡向軍方查明後始向蓋茲證實剛才確有殲-20試飛成功之事。

從這件事來看,中國的「政」已不能領「軍」,如此就有走上狹隘軍國主義危險道路的可能。軍事將領須絕對尊重國家元首,不可我行我素、陽奉陰違。國家領導人對事不宜姑息,軍頭若有超出職責範圍的言行,須立即加以糾正或處分。關於這方面美國的制度已很上軌道,例如在阿富汗戰區任美軍統帥四星上將Stanley McChrystal,去年底不慎在滾石(Rolling Stone)雜誌上發表了批評歐巴馬政府的文章,被迫辭職下台,戰事緊張的前線馬上換將,毫不含糊。

中國軍方竟把殲-20初次試飛場面做大,其原因緣於2009年4月蓋茲在表示不贊成增購F-22時曾說,「中國不可能到2020年生產得出相當於美國的F-22戰機」,想不到這句話公諸於世後,中國軍方有被輕視的感覺。如今眼前有這麼好出氣的機會不可輕易放過,爲怕好事多磨,竟事先未告知胡主席。此舉的後果,果然讓中國百姓喜極而泣,但也使日本軍國主義者竊喜不已。這背後還有故事,其中蹊蹺中國軍方可知道?

2009年4月蓋茲這一席話的時代背景是:美國政府與洛克希德馬丁(Lockheed Martin)公司簽妥的F-22猛禽(Raptor)戰機採購合約總數為183架,已出廠的141架全部由美國使用,合約規定於2011年以前交機完畢,美國軍方計畫在原合約數外再加購七架,但美國參議院不願通過此提案,雖然這項追加七架的計畫可使美國增加2萬5000個工作機會。此時日本正垂涎美國的F-22,日本得悉後,一方面大力宣揚中國威脅論,一方面向美國表示,為防止來自中國的威脅,日本必須加強防衛力量,因為這種飛機能攔截敵人的巡航飛彈,日本願意承購美國可以加購而不想加購的F-22,同時又可使美國增加就業機會。

蓋茲隨即以「中國不可能到2020年生產得出相當於美國的F-22 戰機」來支持參院的決議,否決了增購七架F-22的提案,同時也說明了中國並不如日本所描述的那麼可怕,打消了日本想染指F-22的野心。這兩個結果對中國是絕對有利的,但中國軍方不知對蓋茲表示領情,反而莫名其妙地要向他示威出氣,所為何來?

F-22每架成本價3億6100萬美元,日本經濟也很糟,為獲得一流的武器傾家蕩產在所不惜。這是日本軍國主義一貫的精神,甲午戰爭前日本為打中國,把國家全部財產包括皇太后的首飾都拿去買軍艦,而中國卻把買軍艦的錢給皇太后造花園。

現在中國軍方證明了蓋茲的話不對,日本是否見機重新再向美國要求購買F-22?美國是否改變初衷又肯賣了?請大家拭目以待。

Saturday, December 25, 2010

耶誕節感言

中國人對「耶誕節」曾有另一種稱呼,把它稱之爲「外國冬至」,相信今日很多人對此一名詞都會感到陌生。有些老上海也許會記得,七十多年前,上海一般基層民眾,在每年接近冬至時,見洋人掛燈結彩歡度這一佳節,「外國冬至」的稱謂就由此而來。

爲了不凸顯宗教立場,我愛用「耶誕」來表示耶穌教所稱的「聖誕」,除了耶穌教的刊物外,一般華文媒體,不論寫稿的記者是否信耶穌,也都用「耶誕」來表示「耶穌誕辰」,這樣做是很合理的。我同樣也愛用「星期」勝於用「禮拜」,不久以前,只有在耶穌教的文獻或有關教友活動的場合中,才用到「禮拜」這個詞,日常生活中都以「星期」表示,其間的關係正如上述「耶誕」之於「聖誕」。可是如今在臺灣好像大家變得一律愛用「禮拜」而不講「星期」了,不論口述或報紙上寫的,正式或非正式的,也不論說者是信佛陀的或是信太上老君的, 到處充斥着「上禮拜」,「下禮拜」,「禮拜三」,「禮拜四」,「禮拜六」,「禮拜天」…。

閒話少說言歸正傳。在近代史上,耶誕節是個悲傷的紀念日,日本人侵略戰爭中最殘酷的殺戮行動都選在這個時節,也許好殺的凶神惡煞都在天寒地凍的時候容易犯殺念,就好像老饕們在此情此景下特別想吃涮羊肉一般,請看:

1937年12月13日至2月初,日軍在中國的南京,接連六個星期腥風血雨大屠殺中國平民,強姦、活埋,舉行殺人比賽等,無所不極盡其殘酷本性,同時還劫掠大量財產、文物。

1941年12月7日,日軍偷襲珍珠港的同時,也偷襲了香港,經過18天的戰爭,於12月25日耶誕節那天攻佔了香港。我父親的貨船此時正在香港,日本人把船搶了去,父親帶了全體船員一路走回上海,在此期間有三個多月我家失去父親的音信,這一年的耶誕、新年、春節我家都在憂心忡忡中度過。

日本無條件投降後,中國以德報怨了他們,大方得連賠款都不要,雖然日本曾在甲午戰爭後拿過中國人民的血汗錢2億3千萬兩白銀「賠款」。往事如煙,中國對日本以德報怨迄今已過了65個年頭,可是日本國內外軍國主義者却無時無刻不忘重施故技,他們見機行事,有時隱伏偽裝,有時暗渡強行,試探和實施交互運用。

他們長久以來利用過去美蘇冷戰的情勢,和美國建立了互利的關係,非法取得不該「回歸」日本的琉球,又非法佔領太平洋上許多無人小島或礁石,包括釣魚島,他們的主要目的是擴大領海和專屬經濟海域,地下有無石油都一樣,軍事價值重於經濟價值。

現在冷戰雖已結束,日本仍在努力維持此一情勢的延續,日本是「中國威脅論」最出力的宣揚者,它的「防衛大綱」和「防衛白皮書」中的語氣就像日本是戰勝國要加強武裝力量,而中國是戰敗國,武器要限制在防衛所需範圍以內,否則就構成威脅。美國當然不會忘記日本偷襲珍珠港的慘痛教訓,日本卻利用這幕歷史情景,讓美國人產生中國威脅會走上這一幕的幻覺。

日本人知道,越宣揚中國威脅論,日本就越有理由擴充「自衛」性軍備,當自衛性軍備加強到相當程度時,就和攻擊性軍備無異了。最近日本內閣會議通過的《新防衛大綱》將減少其國內陸軍軍力三分之一,轉移爲加強防衛海外「西南群島」(包括霸佔的無人島嶼約2300座)的海空軍力量,由此可見其走向攻擊性的傾向。

在此耶誕佳節我希望中國人要更提高警覺,兩岸應該合作,不可讓日本在海洋上爲所欲爲了。

Wednesday, November 3, 2010

熱錢滾滾流向何方

所謂「熱錢」(hot money) 最初是狹義地指那些搶來、偷來的錢,或綁架等得來的贖款,尤指現鈔上被做過記號或鈔票號碼被錄下的犯罪贓款。現在已被擴泛用來稱投資者存放到金融市場,能跨國靈活流動的短期存款。

世界上的熱錢不斷在流動,從利息低的地方流向利息高的地方。除了利息因素之外,金融機構的可靠和保密程度也是吸引熱錢的最大因素。熱錢中有各種來路的錢,大多投資人都是爲了逃避本國政府的利息所得稅而將資金投入跨國熱錢巨流。至於那些來路不明的非法黑錢更是須要投入這個巨流去洗一下不可,黑的進去白的出來,這就是所謂的「洗錢」。

瑞士是世界上五大熱錢市場中最大者(其他四大依次爲:英屬海峽群島和愛爾蘭的都伯林、巴拿馬和加勒比海一帶、盧森堡、香港和新加坡),瑞士受到2007年的洩密波折後,業績仍然保持世界第一,有2兆美元的熱錢投入瑞士的熱錢市場,佔世界熱錢總金額的31.75%。2兆就是2 trillion,也就是2萬個億,明白的表示是2後面加12個0。

瑞士自從1934年起就標榜它們銀行的存戶絕對受到隱私權的法律保護,那時正值希特勒的納粹在歐洲大事侵略之際,歐洲人都爭先恐後將存款轉移到這個中立國的瑞士,以防被納粹略奪,那時瑞士的銀行替歐洲人保管錢財,可說是一項義舉,堪符合瑞士國際紅十字會的精神。

從那時起瑞士就建立了良好聲譽,保持著吸收最多熱錢的紀錄。戰後漸漸地,它的330家私營銀行専替全世界的富人管理著財富,到後來也只有富人才會被他們青睞,要在瑞士的銀行開戶每個賬號最起碼要存有25萬美元,他們的管理費也收得較高,今日瑞士的高國民所得主要來自它的金融事業,而它傳統的觀光事業、鐘錶業等均退居次要;它有名的巧克力、滑雪渡假勝地祇是點綴而已。其他國家如新加坡等想模仿瑞士,但都不見成效。歐洲的貴族們一向都指定瑞士的銀行爲他們管理錢財,還有那些類似帝王級的人物,如菲律賓的馬可士(Ferdinand Marcos)、海地的杜瓦利埃(Jean-Claude Duvalier)、奈及利亞的阿巴恰(Sani Abacha) 等都信託瑞士的銀行爲他們保管從窮苦的國內搜刮來的錢財。 瑞士的金融業從戰時幫助人們逃避納粹的搜刮,到如今搖身一變淪爲幫助惡魔搜刮人民的工具,使瑞士的金融業蒙上了一個「贓款貯藏庫」( The repository for dirty money) 的臭名,當瑞士不得不著手整頓並監視洗錢嫌疑之際,台獨巨貪陳水扁卻搭上了末班車,自投羅網。

在日內瓦瑞士聯合銀行集團(UBS)任職的美國人勃艮發特(Bradley Birkenfeld)過去專替UBS拉美國有錢人客戶,幫助逃稅,他的職業必須讓他生活在富人堆裡,大凡富人活動的場合,他都參與,他常去的地方都是富人專用的人間仙境,享盡美酒佳餚。2007年六月勃艮發特從瑞士日內瓦飛到美京華盛頓,交給美國司法當局一疊USB的機密文件,揭露了瑞銀的數千個美國納稅人隱瞞數十億美元存款的祕密,這祇是冰山的一角,據估計美國納稅人在瑞銀的隱瞞存款約有200億美元之多。這件事情轟動了美國的司法界和財政界,同時也震驚了瑞士及全球的金融界。美國處理這個案子的步驟是:(一)將勃艮發特以過去拹助美國公民隱匿存款幫助逃稅的罪名起訴,他雖爲告密自首,但仍須判刑坐牢40個月。目前勃艮發特正在賓州坐牢,如此可防止其作出進一步洩密,以免影響辦案效果。據他自己表示將來他刑滿出牢後可能會請求依法得到數百萬美元的獎金。(二)美國國家稅務局向全國宣佈,美國居民在國境以外有投資而未曾申報者。須在限期以前補行申報以免受罰。(三)美國聯邦政府向瑞士聯邦政府交涉,要求瑞銀(UBS)交出4450個美國人持有賬戶的詳細資料。

起初瑞士輿論表示十分憤慨認爲美國以大欺小,瑞士國會及銀行公會等都發出激烈言論,國會中一片聲都在說美國在干涉瑞士國內的保護隱密法(secrecy laws)。銀行大老闆兼銀行公會主席也出來呼籲他的客戶出空美國的股票(to divest from U.S. stocks)以示抗議。

正在鬧得不可開交的時候,瑞士的其他銀行又接二連三連四地發生了行員偷出客戶資料向德國、法國、西班牙、意大利等國兜售的事情,其中德國政府購入兩批,分別付出640萬及318萬美元,合計共付出958萬美元,涉及的德國逃稅賬戶存款額高達數十億美元。德、法、西、意都要步美國後塵對瑞士各有關銀行提出告訴,促瑞士司法命令銀行全盤托出各該國人民的存款資料。瑞士的反對聲浪敵不過來勢洶湧的美歐相繼討伐及反制,祇好先加緊做出國內的因應調適:(一)以警力配合銀行管理加強查緝盜竊客戶資料;(二)强制銀行與存款戶間的媒介(如金錢轉送服業、匯兌業等)向瑞士警方洗錢防止辦公室報告關於金錢的一切可疑動向,陳水扁就在這風聲鶴唳中把贓款洗了進去,受到注意,成了瓮中之鱉。

美國法律不禁止人民在國外有存款,但必須照實向國稅局申報,依法繳納利潤收益所得稅。最近又立出新法,規定所有外國銀行都必須在2013年之前把美國人過去存款資料全部透露給美國國稅局。這裡所說的「所有外國銀行」(all foreign banks)是指那些世界級的外國銀行,在美國都有龐大的機構,例如本文所提到的瑞士聯合銀行集團(UBS),它在美國的機構就有22000名從業員,它不能不遵守美國法律,這次爲隱匿存款案,已向美國法律屈服,付了七億八千萬美元($780,000,000)的罰款 ,換來的是擱置起訴(deferred prosecution)。至於那些八桿子打不到的外國銀行,美國的法令是管不到的。

瑞士的銀行如果專幫小國的獨裁藏些贓款,那祇是對無可奈何的小國百姓不利,小國百姓無力採取國際行動。如今瑞士的銀行爲了更多利益,阻斷了美歐強國原屬自己的稅收,等於在獅子嘴裡搶肉吃,以致今日官司上身,是瑞士銀行界利令智昏的後果,咎由自取,怨不得人。自從美國強硬對付瑞銀後,瑞士的銀行流失了不少美國存戶,原因是:一方面美國存戶怕捲入逃稅風波,另一方面瑞士的銀行不再敢接受美國客戶。爲了補足流失客戶,瑞市金融界正全力向那些對人民隱瞞存款不挑剔的國家拉客戶。

對熱錢有特殊嗅覺的瑞士銀行家看中了俄國,因爲這些俄國的新貴錢多得實在令人咋舌:俄國36歲的富豪Andrei Melnichenko以3億美元買了一艘390呎的豪華遊艇;俄國肥料大王Dmitri Rybolovlev用9千5百萬美元買下了美國佛羅里達州棕櫚灘的豪宅;富有的俄國律師Maxim Viktorov花三百九十萬美元買下了一架有250年歷史的Guarnerius del Gesu小提琴。最主要的,俄國政府對它本國富人在外投資是否有隱瞞不太在意。

常聽人說「錢多了有何用處?我只要夠用就好。」但問題就在這「夠用」兩字上。除非人人像聖雄甘地一樣修成超能力克制欲望,一般人對物質的欲望是漸進的。小時候夢想有一輛漂亮的自行車就好,欲望隨財力一步步提昇,到後來又夢想有一艘雙桅的帆船,有了帆船後又想換一幢後院有碼頭可以泊靠帆船的住宅。

熱錢是人們暫時「夠用」後多出來的錢,也是提昇欲望的原動力。欲望永遠有提昇的空間,所以錢永遠不會到「夠用就好」。錢固然是好,但都要「取之有道」,不要「取之由盜」,願與諸位共勉!

最近內人的一位十年同窗好友,在台灣被一夥冒充檢調查案的男女歹徒騙去存摺及圖章,並限制她對外連絡六小時之久,提走了存款二百萬台幣,她先生的撫恤金都沒了。在層出不窮的騙案發生後,台灣的銀行對提領大額現金仍不加防範,尤其是非存款人本人來提款也輕易放行。台灣還有一個使用現金的惡習,數千萬元台幣的付款都必須用現金交付,連法院的保釋金等都只收現款,所以在銀行提大額現款成了家常便飯,掩護了騙子冒領他人存款的罪行。制度不改,騙盜案將永無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