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January 24, 2011

中國初試殲-20向蓋茲示威

中國軍方特地在元月11日美國國防部長蓋茲訪中會見胡錦濤一個多小時前,公開試飛殲-20,其實中國在此前幾星期已經數度做過跑道測試,在美國媒體上可見到照片,不過都不如11日中午在四川成都18分鐘的試飛大張旗鼓。

蓋茲11日下午會見胡錦濤時直接問了胡主席,胡表示並不知情,經胡向軍方查明後始向蓋茲證實剛才確有殲-20試飛成功之事。

從這件事來看,中國的「政」已不能領「軍」,如此就有走上狹隘軍國主義危險道路的可能。軍事將領須絕對尊重國家元首,不可我行我素、陽奉陰違。國家領導人對事不宜姑息,軍頭若有超出職責範圍的言行,須立即加以糾正或處分。關於這方面美國的制度已很上軌道,例如在阿富汗戰區任美軍統帥四星上將Stanley McChrystal,去年底不慎在滾石(Rolling Stone)雜誌上發表了批評歐巴馬政府的文章,被迫辭職下台,戰事緊張的前線馬上換將,毫不含糊。

中國軍方竟把殲-20初次試飛場面做大,其原因緣於2009年4月蓋茲在表示不贊成增購F-22時曾說,「中國不可能到2020年生產得出相當於美國的F-22戰機」,想不到這句話公諸於世後,中國軍方有被輕視的感覺。如今眼前有這麼好出氣的機會不可輕易放過,爲怕好事多磨,竟事先未告知胡主席。此舉的後果,果然讓中國百姓喜極而泣,但也使日本軍國主義者竊喜不已。這背後還有故事,其中蹊蹺中國軍方可知道?

2009年4月蓋茲這一席話的時代背景是:美國政府與洛克希德馬丁(Lockheed Martin)公司簽妥的F-22猛禽(Raptor)戰機採購合約總數為183架,已出廠的141架全部由美國使用,合約規定於2011年以前交機完畢,美國軍方計畫在原合約數外再加購七架,但美國參議院不願通過此提案,雖然這項追加七架的計畫可使美國增加2萬5000個工作機會。此時日本正垂涎美國的F-22,日本得悉後,一方面大力宣揚中國威脅論,一方面向美國表示,為防止來自中國的威脅,日本必須加強防衛力量,因為這種飛機能攔截敵人的巡航飛彈,日本願意承購美國可以加購而不想加購的F-22,同時又可使美國增加就業機會。

蓋茲隨即以「中國不可能到2020年生產得出相當於美國的F-22 戰機」來支持參院的決議,否決了增購七架F-22的提案,同時也說明了中國並不如日本所描述的那麼可怕,打消了日本想染指F-22的野心。這兩個結果對中國是絕對有利的,但中國軍方不知對蓋茲表示領情,反而莫名其妙地要向他示威出氣,所為何來?

F-22每架成本價3億6100萬美元,日本經濟也很糟,為獲得一流的武器傾家蕩產在所不惜。這是日本軍國主義一貫的精神,甲午戰爭前日本為打中國,把國家全部財產包括皇太后的首飾都拿去買軍艦,而中國卻把買軍艦的錢給皇太后造花園。

現在中國軍方證明了蓋茲的話不對,日本是否見機重新再向美國要求購買F-22?美國是否改變初衷又肯賣了?請大家拭目以待。

Saturday, December 25, 2010

耶誕節感言

中國人對「耶誕節」曾有另一種稱呼,把它稱之爲「外國冬至」,相信今日很多人對此一名詞都會感到陌生。有些老上海也許會記得,七十多年前,上海一般基層民眾,在每年接近冬至時,見洋人掛燈結彩歡度這一佳節,「外國冬至」的稱謂就由此而來。

爲了不凸顯宗教立場,我愛用「耶誕」來表示耶穌教所稱的「聖誕」,除了耶穌教的刊物外,一般華文媒體,不論寫稿的記者是否信耶穌,也都用「耶誕」來表示「耶穌誕辰」,這樣做是很合理的。我同樣也愛用「星期」勝於用「禮拜」,不久以前,只有在耶穌教的文獻或有關教友活動的場合中,才用到「禮拜」這個詞,日常生活中都以「星期」表示,其間的關係正如上述「耶誕」之於「聖誕」。可是如今在臺灣好像大家變得一律愛用「禮拜」而不講「星期」了,不論口述或報紙上寫的,正式或非正式的,也不論說者是信佛陀的或是信太上老君的, 到處充斥着「上禮拜」,「下禮拜」,「禮拜三」,「禮拜四」,「禮拜六」,「禮拜天」…。

閒話少說言歸正傳。在近代史上,耶誕節是個悲傷的紀念日,日本人侵略戰爭中最殘酷的殺戮行動都選在這個時節,也許好殺的凶神惡煞都在天寒地凍的時候容易犯殺念,就好像老饕們在此情此景下特別想吃涮羊肉一般,請看:

1937年12月13日至2月初,日軍在中國的南京,接連六個星期腥風血雨大屠殺中國平民,強姦、活埋,舉行殺人比賽等,無所不極盡其殘酷本性,同時還劫掠大量財產、文物。

1941年12月7日,日軍偷襲珍珠港的同時,也偷襲了香港,經過18天的戰爭,於12月25日耶誕節那天攻佔了香港。我父親的貨船此時正在香港,日本人把船搶了去,父親帶了全體船員一路走回上海,在此期間有三個多月我家失去父親的音信,這一年的耶誕、新年、春節我家都在憂心忡忡中度過。

日本無條件投降後,中國以德報怨了他們,大方得連賠款都不要,雖然日本曾在甲午戰爭後拿過中國人民的血汗錢2億3千萬兩白銀「賠款」。往事如煙,中國對日本以德報怨迄今已過了65個年頭,可是日本國內外軍國主義者却無時無刻不忘重施故技,他們見機行事,有時隱伏偽裝,有時暗渡強行,試探和實施交互運用。

他們長久以來利用過去美蘇冷戰的情勢,和美國建立了互利的關係,非法取得不該「回歸」日本的琉球,又非法佔領太平洋上許多無人小島或礁石,包括釣魚島,他們的主要目的是擴大領海和專屬經濟海域,地下有無石油都一樣,軍事價值重於經濟價值。

現在冷戰雖已結束,日本仍在努力維持此一情勢的延續,日本是「中國威脅論」最出力的宣揚者,它的「防衛大綱」和「防衛白皮書」中的語氣就像日本是戰勝國要加強武裝力量,而中國是戰敗國,武器要限制在防衛所需範圍以內,否則就構成威脅。美國當然不會忘記日本偷襲珍珠港的慘痛教訓,日本卻利用這幕歷史情景,讓美國人產生中國威脅會走上這一幕的幻覺。

日本人知道,越宣揚中國威脅論,日本就越有理由擴充「自衛」性軍備,當自衛性軍備加強到相當程度時,就和攻擊性軍備無異了。最近日本內閣會議通過的《新防衛大綱》將減少其國內陸軍軍力三分之一,轉移爲加強防衛海外「西南群島」(包括霸佔的無人島嶼約2300座)的海空軍力量,由此可見其走向攻擊性的傾向。

在此耶誕佳節我希望中國人要更提高警覺,兩岸應該合作,不可讓日本在海洋上爲所欲爲了。

Wednesday, November 3, 2010

熱錢滾滾流向何方

所謂「熱錢」(hot money) 最初是狹義地指那些搶來、偷來的錢,或綁架等得來的贖款,尤指現鈔上被做過記號或鈔票號碼被錄下的犯罪贓款。現在已被擴泛用來稱投資者存放到金融市場,能跨國靈活流動的短期存款。

世界上的熱錢不斷在流動,從利息低的地方流向利息高的地方。除了利息因素之外,金融機構的可靠和保密程度也是吸引熱錢的最大因素。熱錢中有各種來路的錢,大多投資人都是爲了逃避本國政府的利息所得稅而將資金投入跨國熱錢巨流。至於那些來路不明的非法黑錢更是須要投入這個巨流去洗一下不可,黑的進去白的出來,這就是所謂的「洗錢」。

瑞士是世界上五大熱錢市場中最大者(其他四大依次爲:英屬海峽群島和愛爾蘭的都伯林、巴拿馬和加勒比海一帶、盧森堡、香港和新加坡),瑞士受到2007年的洩密波折後,業績仍然保持世界第一,有2兆美元的熱錢投入瑞士的熱錢市場,佔世界熱錢總金額的31.75%。2兆就是2 trillion,也就是2萬個億,明白的表示是2後面加12個0。

瑞士自從1934年起就標榜它們銀行的存戶絕對受到隱私權的法律保護,那時正值希特勒的納粹在歐洲大事侵略之際,歐洲人都爭先恐後將存款轉移到這個中立國的瑞士,以防被納粹略奪,那時瑞士的銀行替歐洲人保管錢財,可說是一項義舉,堪符合瑞士國際紅十字會的精神。

從那時起瑞士就建立了良好聲譽,保持著吸收最多熱錢的紀錄。戰後漸漸地,它的330家私營銀行専替全世界的富人管理著財富,到後來也只有富人才會被他們青睞,要在瑞士的銀行開戶每個賬號最起碼要存有25萬美元,他們的管理費也收得較高,今日瑞士的高國民所得主要來自它的金融事業,而它傳統的觀光事業、鐘錶業等均退居次要;它有名的巧克力、滑雪渡假勝地祇是點綴而已。其他國家如新加坡等想模仿瑞士,但都不見成效。歐洲的貴族們一向都指定瑞士的銀行爲他們管理錢財,還有那些類似帝王級的人物,如菲律賓的馬可士(Ferdinand Marcos)、海地的杜瓦利埃(Jean-Claude Duvalier)、奈及利亞的阿巴恰(Sani Abacha) 等都信託瑞士的銀行爲他們保管從窮苦的國內搜刮來的錢財。 瑞士的金融業從戰時幫助人們逃避納粹的搜刮,到如今搖身一變淪爲幫助惡魔搜刮人民的工具,使瑞士的金融業蒙上了一個「贓款貯藏庫」( The repository for dirty money) 的臭名,當瑞士不得不著手整頓並監視洗錢嫌疑之際,台獨巨貪陳水扁卻搭上了末班車,自投羅網。

在日內瓦瑞士聯合銀行集團(UBS)任職的美國人勃艮發特(Bradley Birkenfeld)過去專替UBS拉美國有錢人客戶,幫助逃稅,他的職業必須讓他生活在富人堆裡,大凡富人活動的場合,他都參與,他常去的地方都是富人專用的人間仙境,享盡美酒佳餚。2007年六月勃艮發特從瑞士日內瓦飛到美京華盛頓,交給美國司法當局一疊USB的機密文件,揭露了瑞銀的數千個美國納稅人隱瞞數十億美元存款的祕密,這祇是冰山的一角,據估計美國納稅人在瑞銀的隱瞞存款約有200億美元之多。這件事情轟動了美國的司法界和財政界,同時也震驚了瑞士及全球的金融界。美國處理這個案子的步驟是:(一)將勃艮發特以過去拹助美國公民隱匿存款幫助逃稅的罪名起訴,他雖爲告密自首,但仍須判刑坐牢40個月。目前勃艮發特正在賓州坐牢,如此可防止其作出進一步洩密,以免影響辦案效果。據他自己表示將來他刑滿出牢後可能會請求依法得到數百萬美元的獎金。(二)美國國家稅務局向全國宣佈,美國居民在國境以外有投資而未曾申報者。須在限期以前補行申報以免受罰。(三)美國聯邦政府向瑞士聯邦政府交涉,要求瑞銀(UBS)交出4450個美國人持有賬戶的詳細資料。

起初瑞士輿論表示十分憤慨認爲美國以大欺小,瑞士國會及銀行公會等都發出激烈言論,國會中一片聲都在說美國在干涉瑞士國內的保護隱密法(secrecy laws)。銀行大老闆兼銀行公會主席也出來呼籲他的客戶出空美國的股票(to divest from U.S. stocks)以示抗議。

正在鬧得不可開交的時候,瑞士的其他銀行又接二連三連四地發生了行員偷出客戶資料向德國、法國、西班牙、意大利等國兜售的事情,其中德國政府購入兩批,分別付出640萬及318萬美元,合計共付出958萬美元,涉及的德國逃稅賬戶存款額高達數十億美元。德、法、西、意都要步美國後塵對瑞士各有關銀行提出告訴,促瑞士司法命令銀行全盤托出各該國人民的存款資料。瑞士的反對聲浪敵不過來勢洶湧的美歐相繼討伐及反制,祇好先加緊做出國內的因應調適:(一)以警力配合銀行管理加強查緝盜竊客戶資料;(二)强制銀行與存款戶間的媒介(如金錢轉送服業、匯兌業等)向瑞士警方洗錢防止辦公室報告關於金錢的一切可疑動向,陳水扁就在這風聲鶴唳中把贓款洗了進去,受到注意,成了瓮中之鱉。

美國法律不禁止人民在國外有存款,但必須照實向國稅局申報,依法繳納利潤收益所得稅。最近又立出新法,規定所有外國銀行都必須在2013年之前把美國人過去存款資料全部透露給美國國稅局。這裡所說的「所有外國銀行」(all foreign banks)是指那些世界級的外國銀行,在美國都有龐大的機構,例如本文所提到的瑞士聯合銀行集團(UBS),它在美國的機構就有22000名從業員,它不能不遵守美國法律,這次爲隱匿存款案,已向美國法律屈服,付了七億八千萬美元($780,000,000)的罰款 ,換來的是擱置起訴(deferred prosecution)。至於那些八桿子打不到的外國銀行,美國的法令是管不到的。

瑞士的銀行如果專幫小國的獨裁藏些贓款,那祇是對無可奈何的小國百姓不利,小國百姓無力採取國際行動。如今瑞士的銀行爲了更多利益,阻斷了美歐強國原屬自己的稅收,等於在獅子嘴裡搶肉吃,以致今日官司上身,是瑞士銀行界利令智昏的後果,咎由自取,怨不得人。自從美國強硬對付瑞銀後,瑞士的銀行流失了不少美國存戶,原因是:一方面美國存戶怕捲入逃稅風波,另一方面瑞士的銀行不再敢接受美國客戶。爲了補足流失客戶,瑞市金融界正全力向那些對人民隱瞞存款不挑剔的國家拉客戶。

對熱錢有特殊嗅覺的瑞士銀行家看中了俄國,因爲這些俄國的新貴錢多得實在令人咋舌:俄國36歲的富豪Andrei Melnichenko以3億美元買了一艘390呎的豪華遊艇;俄國肥料大王Dmitri Rybolovlev用9千5百萬美元買下了美國佛羅里達州棕櫚灘的豪宅;富有的俄國律師Maxim Viktorov花三百九十萬美元買下了一架有250年歷史的Guarnerius del Gesu小提琴。最主要的,俄國政府對它本國富人在外投資是否有隱瞞不太在意。

常聽人說「錢多了有何用處?我只要夠用就好。」但問題就在這「夠用」兩字上。除非人人像聖雄甘地一樣修成超能力克制欲望,一般人對物質的欲望是漸進的。小時候夢想有一輛漂亮的自行車就好,欲望隨財力一步步提昇,到後來又夢想有一艘雙桅的帆船,有了帆船後又想換一幢後院有碼頭可以泊靠帆船的住宅。

熱錢是人們暫時「夠用」後多出來的錢,也是提昇欲望的原動力。欲望永遠有提昇的空間,所以錢永遠不會到「夠用就好」。錢固然是好,但都要「取之有道」,不要「取之由盜」,願與諸位共勉!

最近內人的一位十年同窗好友,在台灣被一夥冒充檢調查案的男女歹徒騙去存摺及圖章,並限制她對外連絡六小時之久,提走了存款二百萬台幣,她先生的撫恤金都沒了。在層出不窮的騙案發生後,台灣的銀行對提領大額現金仍不加防範,尤其是非存款人本人來提款也輕易放行。台灣還有一個使用現金的惡習,數千萬元台幣的付款都必須用現金交付,連法院的保釋金等都只收現款,所以在銀行提大額現款成了家常便飯,掩護了騙子冒領他人存款的罪行。制度不改,騙盜案將永無止境。

Friday, August 6, 2010

稗官野錄家傳碑銘又多一項

根據《今日新聞》「大陸新聞中心」7月24日的報導稱:之前發現的南京牛首山南麓一座明朝貴族墓,最近由專家鑑定,基主人爲鄭和七下西洋的副使,明都知監太監洪保,從墓中出土的墓誌來看,史料記載的寶船大者長44丈4尺、闊18丈是真的存在。 http://www.nownews.com/2010/07/24/91-2629146.htm

這六百多字的報導並未引述「墓誌」的內容,究竟墓誌如何證明了鄭和寶船大小的真實性,不得而知。但報導所稱,墓主人,也是一個太監,名叫洪保,且為鄭和七次下西洋的副使。這就和正史大相徑庭了。

據《明史》記載,鄭和七下西洋的唯一副使是王景弘,此人文武雙全,在任命擔任下西洋副使時官職為兵部尚書,官階正二品,相當於今日的國防部長,並非太監(或稱:宦官,內臣,中臣)。

復查《明史》的〈本紀〉及〈宦官列傳〉並無有關洪保的記載,再查,明朝鞏珍所撰《西洋番國誌》確有洪保的記載,鞏珍是當時在南京負責爲鄭和船隊補給的官員。那是永樂十九年(1421年)鄭和第五次下西洋時,爲了要送各番國使臣回國,加派了太監洪保,職稱是「右少監」,後來在第七次下西洋時(1430年)也有洪保,但都不是副使。

再說墓誌銘的目的:人們除非根本不刻墓誌銘,若刻墓誌銘,目的無非是供後人憑弔閱讀,因此,刻墓誌銘的碑必然設在墓前最突顯的地方,不可能將它埋在墓穴內只供盜墓賊來參考,或專等後世考古隊來發掘。

鄭和寶船有44丈4尺(142.1米,或466英尺)長,18丈(57.6米,或189英尺)闊,超過了木材結構加長到200英尺以上後,在海上承受彎力、扭力和剪力下,而能保持基本原形,不產生裂縫的限制。若不用現代化的金屬或玻璃纖維做骨架,加用柔性材料如塑膠或橡膠做包裹或內襯,要純用木材不可能造出如此大,而真能在海中航行,不漏水的木船。只憑一個墓誌銘說船有如此大是不能證明寶船真有如此大的,即使《明史》〈宦官列傳〉的鄭和篇中也提到這號寶船,但因《明史》〈兵誌〉中無此號船,如此大的寶船仍不可信,誠如《明史》主編張廷玉呈乾隆皇帝的《張廷玉上明史表》所說:「稗官野錄,大都荒誕無稽;家傳碑銘,亦復浮誇失實。」除非有文獻說明當初如何克服了困難,用什麼方法造成如此大而實用的船,才值得去研究其可信度。

鄭和出使七次下西洋確有其事,但他的寶船大小,經過文人慣用的誇大其辭後,放到今日科學眼光下已被公認爲不可能的神話了。實際上歷年也確有不少人嘗試打造過二百英尺以上長度的純木船,但都沒有成功的記錄。

大家說鄭和是個航海家,其實一個出生在中國內陸的雲南、自小入宮、及長得寵於皇上、整日周旋於王公大巨之間的人物,那會有什麼航海技能?鄭和在他船隊中的角色是皇權的代表,他有生殺大權,任何事情由他說了算,可是鄭和及船隊中其他高級領導人物都非實際航海者,他們主要的任務是搜尋被他們主子永樂帝朱棣(廟號明成祖)推翻而逃跑的建文帝朱允炆(廟號明惠帝)。他們的主要記事及呈給皇帝的奏章很多涉及機密,所以都被銷毀了。這些領導人即使留下有關航海的絲毫描述,但其技術性、完整性和真實性均嫌不夠。船隊中真正擔任航海職務的人,和那時造船的人一樣,都被視爲匠人,地位不高,也沒有留下類似今日的航海日誌。

鄭和等因找朱允炆不着,便投主子朱棣所好,在「西洋」遍歷安南(越南)、馬來半島、蘇門答臘、爪哇、婆羅洲一帯及周邊各島嶼部落,招致蠻方諸邦,令向明朝入貢。以後幾航次最遠可能到過鍚蘭及非洲東岸,但都只爲皇上收集奇珍異物而去。

要證明寶船真有這麼大;或可能真有這麼大。前者只有挖掘到大致完整的寶船遺骸;後者只好試試用純木材造一艘同樣大小的寶船複製品,並放洋去航行幾天了。

Tuesday, August 3, 2010

少女拚膽略 狂濤卻無情

南加州千橡市 (Thousand Oaks)有一位十六歲少女愛貝•森德蘭(Abigail “Abby” Sunderland,生於1993年 10 月 19 日) ,於今(2010)年 1 月 23 日獨自駕著她的 40 英尺單桅帆船Wild Eyes號,從洛杉磯縣的Marina del Rey啟航,開始她的環球單人不停靠之旅。我擔心她在此時出航,不是好的季節,南半球將要進入大風浪的秋、冬季,在南半球最好航行的季節是在每年11、12、1這三個月的夏季。若她不是想獲得「世界最年輕、單人駕帆環球航海、無外力相助、中途不停靠、且經過好望角和合恩角」的頭銜,何至於要在這個時候趕去南半球吃風浪?尤其是「最年輕」這一項不能再等。

偏偏在她出航的第八天船就發生電力故障,船上的太陽能和風力發電設備所發出的電太微弱,不夠她的船日常耗用。2 月 2 日只得去彎靠墨西哥的Cabo San Lucas 修理,不過這對她創記錄的影響不大,她只須以 Cabo San Locas爲出發港,環球一周後仍回到此,她仍可保住中途不停靠、不受外力拹助的頭銜,也仍有希望打破「最年輕」完成此一壯舉的記錄。

此時她的航程計劃爲:從太平洋北美洲西岸的 Cabo San Locas 南下過赤道,到南美洲最南端的合恩角(Cape Horn) ,沿合恩角南岸向東通過合恩角,進入南大西洋,再繼續一路向東,橫渡南大西洋,經非洲南端的好望角(Cape of Good Hope) ,進入南印度洋,橫渡南印度洋,至南太平洋,經澳洲西南角的陸尾角(Cape Leeuwin),通過澳洲南岸後,保持在南緯 30 度至 40 度之間,以繼續借助此一區域的西北卓越風(Prevailing Wind),向歸途進發。到達西經 120 度時轉向北,進入東南貿易風海域,北上通過赤道後,回到原出發港 Cabo San Locas 完成不著陸環球壯舉。

這條航線所經之處,如合恩角一帶,從前帆船時代老水手們都公認是畏途。南半球海洋寬廣,南緯 40 度以南,海潮永遠從西向東流動,其間除南美洲凸出的一角外,無大陸阻擋,再加南緯 30 度至 60 度的範圍內一年四季都刮著西北卓越風,風助浪進,越往南聲勢越大。「吼叫的四十;狂怒的五十;尖嗚的六十。」(Roaring Forties; Furious Fifties; Screaming Sixties) 這幾句水手歌謠在帆船鼎盛時代相傳了數百年之久,詞中的四十、五十、六十是指南緯的度數。風浪之大尤其是在合恩角附近,該海域距離陸地較近較淺,因此海浪由長變短變高。合恩角已接近南緯 56度,如果船偏走到南緯 60 度以南,脫離了卓越風的範圍,在這裡風向由西北卓越風,變為南極圈的東南風,風向成爲與水流方向相反,在這種情況下海浪會被衝擊得更高,100 英呎高的「惡棍浪」常在此發威。

愛貝選擇這條航線是個很大的挑戰,她從 13 歲起就準備著這次環航,有專人教導操帆航海技術,大她二歲的兄長扎克•森德蘭(Zac Sunderland)於去(2009)年 7 月 16 日完成了單獨駕帆船繞地球一周的記錄,成爲有史以來第六位少年單獨駕船環航地球一周的人。不過她兄長並未航經合恩角,仍與四十多年前世界第一位青少年魯賓•李•格里漢(Robin Lee Graham)環球獨航的路線一樣,從加州洛杉磯出發,向西航行,可沿途停泊,經澳洲北岸,到非洲南端的好望角,西向通過巴拿馬運河避開南美洲南端的合恩角,回到原出發港。在扎克前面完成環航的五人中有三人走巴拿馬運河避開合恩角,二人走合恩角並且中途不停靠,但二人中之一人曾有些許外來幫助。(按:本文所述的「少年」是指13至19歲的Teen-ager。上述第一人格里漢16歲少年開始環航,用了1738天,回來時已是21歲的青年了,姑且以「青少年」冠之。)

由於電子通訊、探測、衛星導航、衛星氣象、自勳操舵、遙控操帆等設備的聞世與日新月異,少年單人環球航海漸趨頻繁,與1965年格里漢時代不可同日而語,格里漢除了有海圖以外,他的航海儀器只有六分儀、磁羅盤、經線儀(時鐘)、電晶體無線電、和用繩子拖在船後旋轉的測速測程儀。格里漢之後少年單人環球航海的活動靜止了20年,直到1985年才有第二人,又停了十年,到 1995年後相繼有三人,完成單人環航壯舉,又隔了十年,2008至2009年第六人是愛貝的哥哥扎克,扎克之後又有第七位少年完成航行地球一周,但他也是過巴拿馬運河而不經過合恩角,且曾有外來幫助。

愛貝此時的潛在競爭對手,澳洲少年女將傑西嘉•華升 (Jessica Watson,1993年 5 月 18 日生),較愛貝稍早於去(2009)年 10 月 18 日從澳洲雪梨(Sydney)出發(我認爲她選對了季節和出發港),計劃完成全程不停靠東航、無外來幫助、經合恩角和好望角的環航記錄。當愛貝在洛杉磯的Marina del Rey啟航時,傑西嘉已在海上走了98天, (按:傑西嘉已於2010年 5 月 15 日航行了210天環球一周囘到出發港的澳洲雪梨時還差三天才滿十七歲,成爲少年完成此壯舉的第八人,且不分男女打破最年輕記錄。) 在愛貝之後又有一位荷蘭少年女將在計劃中,即將於今年九月啟程,這些都是愛貝毅然進入這次堅苦考驗旳誘因。

森德蘭全家於2009 年10月24日在美國東岸的罹德島爲愛貝選購了這艘 sloop 單桅帆船,該船 2001 年在澳洲建造,長 40 英尺(12.19 米),寬 11.21 英尺(3.41 米)專爲單人操作,適合南半球高緯度大風浪航行而設計。在購得之前船名爲BTC Velocity,曾爲百慕達籍選手派里斯(Alan Paris)贏得Around Alone 2002環球單人帆船世界大賽第三級船組的亞軍,(按:受1968-1969年世界首屆但僅有一次的單人揚帆全程無停靠環球大賽─Sunday Time Golden Globe Race的啟發,於1982年發起全程有分段停靠的單人環球揚帆大賽,每四年舉行一次。該賽原名BOC Challenge,1998年改稱爲Around Alone,復於2006年起再改名爲VELUX 5 Oceans,這些名字都和贊助者有闗,每因換了贊助者,大賽名字也改了。目前與另一個起於1989年,每四年舉行一次,全程無停靠大賽Vendée Globe並列爲世界兩大單人帆船環球賽事,與少年單人環球航海活動無直接關係,前兩者是國際賽事;後者是少年向困難挑戰,創造記錄的活動。)

森德蘭家購得此船後,改船名爲Wild Eyes,又在加州爲Wild Eyes 改裝及更新了電力、通訊、航行系統。愛貝父親Laurence Sunderland的職業是造船和航海教師,在愛貝背後有很强的團隊支援著,所以愛貝的這次出航,無論在訓練、設備、後勤及技術支援上都不能算不充分,此次電力故障應歸咎於當今電子產品品質不可靠,這是她航程中遇到的第一次不順。


在墨西哥Cabo San Lucas 修妥了太陽能和風力發電系統,也換了電瓶,愛貝於 2010年2 月 6日從新以Cabo San Lucas爲出發港啟航向南,2月19日在西經123.25度處通過赤道,進入南太平洋,此時南半球剛進入秋季。當智利發生大地震時,已有現象顯示會引起海嘯,愛貝正在智利外海向南航行中,關心她的人都擔心她的安危,其實海嘯在大海中傳播時是不會發威的。 2 月 27 日那天她的位置在南緯 15 度;西經 123 度,與在南緯35.909度;西經 72.733度的震央相距約有2961 海里(5484公里)之遙,又因她航行的海域水深 4000多米,不可能受到海嘯影響,所以她對這次地震或海嘯並無任何感覺。(按:海嘯波在又大又深的海上混雜於一般海浪中傳播時,波與波間的長度達 500 到 650 公里,而高度只有 30 公分的起伏,海嘯波傳播速度達每小時800公里,所以根本不會察覺,只有當海嘯波接近陸地淺灘時,傳播速度由每小時800公里減到每小時80公里,海嘯波被壓縮成既短又高,波長縮短到20公里,高度增加到10多米,形成水牆衝上陸地,這才造成災難。)

3 月 21 日Wild Eyes遇惡劣氣候,清晨 2 時在「狂怒的五十」轉變帆檣方向(Jibing)時船差些翻覆。3 月 31 日她通過了凶險的合恩角,那裡的風浪的確很猛。這天愛貝的年齡是 16 歲又 163 天,她建立了最年輕單獨駕船通過合恩角的新記錄。她過合恩角進入了南大西洋這天南半球的秋天已過了一大半。

4 月 24 日愛貝宣佈因自勳操舵系統(Autopilot System) 失靈,必須停靠南非好望角附近的開普敦(Cape Town) 修理,如果這樣,她與「不停靠」記錄就此無緣,但她仍不放棄完成環航全程。她的 Wild Eyes上共裝有兩套自動操舵系統,可是都有問題。她在途中試圖自行將兩套自動操舵系統的部件拆換,以期將其併爲一套好的使用,但均未成功。她於 5 月 5 日抵達開普敦,是日開普敦 正好立冬,在那兒花了 16 天的時間新換了自動操舵系統,旋即於 5 月 21 日繼續她的航程,開始進入南印度洋 。如果一切正常,可望於八、九月間抵達Cabo San Locas,或直接回到Marina del Rey,此兩者均可視為原出發港,因爲在開普敦已經停靠,所以回到上述二者任何一處都不會改變是否中途停靠的問題了。所不同者,在計算全程時間上,若回到Marina del Rey,要從2010 年1月23日起計算;若回到Cabo San Locas,則從 2010年2 月 6日起計算。現在愛貝並不去操心這個問題,擺在她眼前的是一個惡劣氣候的冬天和兩個狂風巨浪的大洋(南印度洋和南太平洋)要渡過。即使VELUX 5 Oceans和Vendée Globe大賽都要避開冬季去走這段水路,但愛貝却不偏不斜將整個冬季投入這段水路。

剛進入南印度洋風浪還相當平靜,頭幾天在12至15節西北風下揚帆非常舒服。當正在享受揚帆樂趣時,5 月24日傍晚風速逐漸增強到17節以上了,必須把帆降下些,以免帆面受風太大。可是當愛貝要降帆時,發現在桅桿頂上的橫槓(Top spreaders)把升降帆的繩子(Halyard)卡住了,因此無法將帆降下,當晚愛貝在30節風速下幾度冒險爬上60英尺高的桅桿設法去解除故障,但由於風浪太大天又黑,不能將故障排除,使她只得讓太多的帆面積接受狂風的肆虐 ,强風使船偏向,自動操舵也無法將船保持在既定的航線上了。幸虧有奇蹟出現,經一夜大風吹襲,次日一早發現卡住的繩子已自行解開。

通常風力在4級以下時,單桅Sloop小帆船才可將帆全部升起;到5級時,必須至少將船首帆(Jib)降下四分之一;到6級時,必須至少將船首帆及主帆都降四分之一;到7級時,必須至少將船首帆降三分之一,並將主帆全部降下;到8級時,最多只能升船首帆二分之一;風力大於8級時,須將帆全部降下,以免船體倒栽蔥(Pitch-pole,即船尾被風浪打成向前向上,使船頭向下成倒懸直立狀衝下海面,也稱擊倒─Knockdown),在這種氣候下,小帆船除了收帆以外有時還得在船尾拋下降落傘形的海面錨(Parachute surface anchor),拖在船後海中,像太空梭降落在跑道上時所拖的降落傘一樣,用以穩定船尾。

關於海上的風都用「級」和「節」來形容,兩者有何區別?以及海上爲何多此一舉,距離要用「海里」而不用「公里」或「英里」?有興趣者請參考本文所附的短文──〈「級」、「節」和「海里」〉。

5月25日以後至5月28日都遇到愛貝喜歡的25至30節的風,這樣的風可使她的船速保持在10節,又因船在衝浪前進時,只隨風浪的間歇節奏起伏,反不覺得搖晃難受。5月29日開始風力漸漸轉弱,至31日風速只有5節,風雖小但因帆船龍骨重心低,船的搖擺週期短,船搖晃得使人很不舒服。這種微風是狂風來擊的前奏,氣象報告資料顯示風速 30 至 40 節的風即將來臨,6 月 1 日起風速果然逐漸增強,一直延續到 6 月 10 日,風力經常在10 級左右,其間那艘Wild Eyes 曾數度被巨浪擊倒(Knockdown)。因爲Wild Eyes 的船體裝有稱爲“Fixed Keel Strut with T Bulb”的超深吃水加重龍骨的特別構造,使重心超低,猶如水中不倒翁,所以每次擊倒或倒栽蔥或翻覆後均可自行翻回,該船在建成後還曾成功地完成了翻船試驗。

在航行中愛貝常與家人及支緩團隊通衛星電話,在船上裝設有球形天線的Thrane & Thrane Sailor 250,Inmarsat Fleet Broadband,愛貝可藉此上網、收發e mail 和貼出她的blog。6月10日一早她正在電話中報告家人海上風浪情況時,忽在電話中說有一個30英尺高的巨浪正向她的船擊來,說完後電話就中斷了。這一浪把Wild Eyes打倒,並把60英尺桅桿幾乎齊根折斷,沒有桅桿的船很快就翻正了回來,折斷的桅桿連同一片帆在海中飄浮著,多根繩索還牽連在船上。愛貝見狀,立即啟動了無線電緊急求救信號(Emergency Radio Beacon),船上共有三套緊急求救信號發射裝置:其中兩套要用人工啟動,啟勳後會自動發出緊急求救信號並自動報出準確經緯度船位,愛貝將兩套都啟動了;第三套要在沉入水面下15英尺(4.57米)時才會自動發送緊急求救信號,並報出準確經緯度船位,船不沉不會啟動。

Wild Eyes 緊急求救信號所報出的位置是南緯40度48分;東經74度58分,在南印度洋的中間,西距南非開普敦4969公里,距南非好望4944公里;東距澳洲陸尾角(Cape Leeuwin) 3579公里,距懊洲Perth 3754公里。此時Wild Eyes 和外界的衛星電話和電腦互聯網均不通,由於第三套自動求救信號還未發出,所以可判定Wild Eyes未曾下沉,出事海域很少有商船經過,距此最近的一艘法國漁船Ile De La Reunion遠在400海里(740公里)以外。澳洲海洋安全總部(Australian Maritime Safety Authority)首先要做空中搜尋,因距離較遠,所以要使用可飛航較遠的客機,隨即向澳洲Qantas航空公司租用了一架Airbus A330空中巴士客機,並派出11位受過澳洲SES (State Emergency Service) 空中觀察訓練的空中觀察員和一位救災官員隨機出發,該機最遠不著陸航行可飛7600公里,從澳洲Perth起飛到Wild Eyes求救位置,飛最近距離的大圈航線單程就要3754公里,來回就要7508公里,還有可能在海難附近搜索,與該機最大航程限制7600公里相差無幾,且全程都在海上飛行,中途無著陸處。

所幸,飛機於6月11日下午抵達海難位置後十分鐘內就發現了Wild Eyes,見船還正面向上浮著,折斷的桅桿及一些帆在船邊飄著,當時海面吹11級強風,平均浪高18英尺(6米)。救難人員用極高頻率 (VHF) 無線電與愛貝通了話,知道愛貝沒有受傷,救難人員並與正在途中前來營救的法國漁船Ile de la Reunion 及另兩艘船連絡,互通資訊,確定漁船最快約需24小時趕到現埸,另兩艘船距離較遠,但也都往同一目標前進以備不時之需。

6月12日較晚的下午一艘新型亮麗的法國漁船Ile de la Reunion駛到了現場,此時海上風浪已減弱,風速10至15節,天空中有一架Global Express 公司的商用噴射飛機擔任觀察和通訊支援,漁船放下小划 子,在下午7時45分將愛貝救起。那艘被浪打壞的Wild Eyes帆船只得放棄在公海上了,澳洲海洋安全總部爲此要通報各航海者提防海上有此飄浮障礙物的危險。

三天後法國漁船將愛貝送到法屬Kerguelen島,在這兒轉搭另一船往法屬Reunion(法文La Réunion)島,6月26日抵達Reunion時愛貝之兄札克已在碼頭等著,該島在馬達加斯加以東二百公里的印度洋中,島上有兩個機場,且有班機直達巴黎。旋即馬不停蹄,當日下午兄妹兩人即搭上去巴黎的班機。 次日上午抵達巴黎,再接著由巴黎而洛杉磯,抵洛杉磯之次日,即6月29日上午10時赴早經安排好的Press Conference(記者招待會∕新聞發佈會),全程趕場均由札克協同處理,因其母待產,父不能分身。會後直接趕赴機場,搭機飛紐約市,應NBC 之邀上6月30日的Today Show 。

此事引起的話題有:許多人說愛貝的父母行事太草率(flippant),怎麼讓十六歲的女兒去冒這個險!也有人說十六歲的少年連汽車都不能合法開怎能讓她去獨自駕船飄洋過海?還有一個現實問題,那就是這次國際救難行動中動用了飛機船艦,遠程趕往搜救,費用不貲,光是澳大利亞租用的Qantas民航客機每小時就要10000澳元,國際救援費用估計約300000澳元(約合26萬美元),這些費用該由她父母來買單。

愛貝的父親銳:當初決定做這件事情一點鄀沒有flippant,愛貝是在海洋上長大,她有一半歲月在船上渡過,十三歲就就能獨自操帆,她能通過合恩角就可證明她有足夠的能力。這次Wild Eyes環航行動有整個專家團隊在後面支援,其完備程度可以說「無人可及」。

不過筆者還是要說這句話:爲了成爲最年輕者完成單觸不停靠過兩角環航,在出發時間上不能再延,以致於航程中廣闊兇險的南印度洋和南太平洋要在整個冬季中去面對。如果這個決定不算「草率」也應該是「冒然」。
至於太年輕的問題,這次船難不見得與「年輕」有何關聯。愛貝用下面的疑問口氣來回應,她說:「至於年齡問題,從什麼時候開始年齡會造成巨浪或風暴的?」(As for age, since when does age create gigantic waves and storms? ) 。

在大海或江湖駕船影響公共安全的程度畢竟與在城市開汽車不同,以今日美國來說,凡有水的地方都由聯邦政府的海岸巡防隊(U.S. Coast Guard)來主管,海岸巡防隊並不規定駕自己的私人遊艇需要有執照,但各州視各自的需要鄀有不同的規定,駕駛遊艇者經接受駕船安全課程,測驗合格後發給「駕船教育卡」(Boater Education Card),通常都稱此卡爲「駕船執照」(Boating License),其實它並非執照,也別無執照。在網上就可以考到此卡,如加州在網上做60道選擇題,答對48道以上者就算通過,答錯的標準答案也會告訴你,若考不通過,則可下次再考,一直考到通過才繳費(加州是$29.95),用信用卡繳費後就可印出臨時駕船教育卡,數日後即可收到州政府發給的終生有效永不過期的正式駕船教育卡。此卡到各州都通用,各州都相互承認有效,在某些州(如彿羅里達州)駕小艇非要有此卡不可,並且還有年齡限制。加州駕自己的小艇不強行規定要有此卡,也無年齡限制,但真若要駕小艇,還是備有此卡爲好,因爲若無此卡,保險公司不給你保責任險,萬一與他船擦撞,在法律上無卡者就是不合格者,要負一切責任。

澳大利亞和法國都表示不收任何費用,連租飛機的錢都不用森德蘭家付,澳法兩方都說海上救難是義不容辭的事。據我記憶,在太平洋上有美國軍艦在收到求救信號後駛向招商局貨輪,並派醫務人員乘小艇登貨輪爲患盲腸炎的水手動手術,臨別還送大批藥品。長榮海運的貨櫃輪在太平洋上曾救起美國墜海私人飛機飛行員,對他照顧有加並將他安全送到洛衫磯,當然也是分文不收的。海上互助精神自當如此,應多加表揚,以利發揚光大。接著請閱附文〈「級」、「節」和「海里」〉。

「級」、「節」和「海里」

在海洋上風的速度和強度常用「節」和「級」來表示,這兩個諧音字不可混淆,若說風速12節,是表示風的速度每小時12海里,相當於每小時22公里,那是最適宜揚帆的好風;若說風力12級,那是Beaufort風力分級制中最强的一級,12級風是風速大於63節(每小時63海里,或117公里)的狂風。 1海里相當於緯度1度的距離,約等於1.852公里;節爲速度單位也就是「每小時海里」。

爲什麼海洋上多此一舉要用海里而不用大家熟悉的公里或英里呢?這是因爲海洋上用的海圖沒有一般地圖所用的公里和英里比例尺,這又是因為作圖方法採用從球面投影到圓柱或圓錐面,再展開圓柱或圓錐面而成的平面海圖上,投影距離有遠近,雖同一張圖但不同緯度區域的大小比例均不同,全圖用同一比例尺很不合理。所以海圖沒有比例尺(有些海圖上印有長度換算標尺,但此非比例尺),每張海圖的圖名下只標明圖中緯度幾度處的比例,例如「1:1,500,000 at lat. 29o00’N」是說「本圖在北緯29度處與實際大小比例爲1比1,500,000」。吾人在海圖上量距離時要局部用所量區域同緯度處海圖邊上的緯度標尺,所量得的只有緯度的度、分、秒數,取其一分等於一海里,所以量得的只有海里,這就是海洋上都只用海里的原因。當然,若要換算成公里或英里也未嘗不可,但只有在必要時爲之。海圖上見到M符號時,要知此符號是代表「海里」 (Nautical Mile),並非「英里」 (Mile)。

古時航海者用繩索牽一特製木板投入海中,同時以沙漏計時,若沙漏漏完的時間為30秒,30秒是1小時的120分之1,繩子上就也以120分之1海里的長度為1節,節與節之間用小繩打結做不同節數的記號,當沙漏30秒鐘漏完時,看繩子被拉出去到哪節,就知船速有幾節(每小時幾海里),這就是節的由來。

Beaufort風力分級制,從0至12級共分13等强弱: 0級風力,風速小於1節;1級風力,風速1至3節;2級風力,風速4至6節;3級風力,風速7至10節;4級風力,風速11至16節;5級風力,風速17至21節;6級風力,風速22至27節;7級風力,風速28至33節;8級風力,風速34至40節; 9級風力,風速41至47節;10級風力,風速48至55節;11級風力,風速56至63節;12級風力,風速64節以上,用風力儀可測出風速和風級,略有經驗的航海者看浪花就可辨別風級,帆船能張多少帆要視風級而定。

Monday, June 7, 2010

天安艦事件

今(2010)年 3 月 26 日晚 間 9 時 45 分南韓的一艘護衛艦正在朝鮮半島西岸外黃海中白翎島(Baengnyeongdo)和大青島(Daecheongdo)附近航行時,在無預警之下,突然一聲巨響,全艦劇烈震動,電力立刻中斷,艦尾炸毀消失,艦身向右傾斜,三小時後沉沒, 46 位官兵未及逃生,58 位官兵獲救脫險。

出事的軍艦為南韓浦項級(Pohang class)護衛艦天安號(Cheonan),編號PCC 772 ,南韓於 1984 至 1994年間增加由國內四家造船廠所建該型護衛艦(Corvette) 24 艘,都以南韓的地名命名。24艘中的第一艘編號 PCC 756 取名「浦項」,所以就將這型軍艦歸級為「浦項級」。

天安艦由釜山高麗造船工程公司 (Korea SB & Eng.) 建造,標準排水量(Standard Displacement) 950 公噸,滿載(重)排水量(Full Displacement) 1220 公噸,有媒體報導天安艦的噸位為1200 噸,使人誤解此為標準排水量[註一] 。報導軍艦的噸位數據時在不加說明下應該是指標準排水量。所以也有人據此轉述天安艦的標準排水量為1200噸,也有人在此數字上再加 100,稱天安艦的重排水量為 1300噸。實際上天安艦的標準排水量只有950 公噸,重排水量 1220公噸。天安艦 1989年 11 月開始服役,基地港設在仁川。

該艦總長 88.3 米,寬 10 米。動力系統為 CODOG (COmbined Diesel Or Gas turbine) 裝置,也就是主機有兩套,一套是柴油機,另一套是燃氣渦輪機,航行時可隨時視需要任選一套使用。若用柴油機,則可節省燃油而增加續航能力,但最高航速只能達到 15 節;若用燃氣渦輪機,則燃油雖費,航速可達 31 節。該艦有可調控葉面角度的雙螺旋槳(Controllable Pitch Propellers)。

武器方面該型艦前四艘(浦項、群山、慶州、木浦)火力較強,且裝備有地對地飛彈,天安艦無飛彈,但裝有兩套單管 76-mm 62-cal. [註二]對地、空兩用機關砲;兩套雙管 40-mm 70-cal. 對空機關砲;天安艦還配備有兩套三管 324mm 反潛魚雷發射管及多架深水炸彈發射台。由此可知該艦反潛火力之強大。

天安艦電子裝備也不弱,除航行雷達外,有對空搜索雷達,和射擊操控雷達,在艦體裝有 Thales PHS-32 中頻率聲納一組,其他還有戰況擾敵的電子設備等。

如此一艘有反潛戰力的護衛艦,夜間航行於有爭議性的海域[註三],照常理應該提高警覺,但竟在無預警下遭遇到疑似受到攻擊的災難,而未發現敵蹤,真有點不可思議。

出事次日南韓軍方表示須待將沉艦打撈出水經過調查後始可知道真相。但同日南韓總統李明博兩度召開國安首長會報後,當局幾已排除天安艦遭北韓攻擊的可能,最多只承認意外撞到北韓水雷的可能性。筆者認為這完全是南韓當局受記者追問海軍防衛力缺失問題後,暫時疏解尷尬局面的應對手法。災難發生後調查真相,最好從被炸沉的軍艦著手。幸好黃海在中國沿海大陸架範圍之內,屬於淺海,水深不到百米,一般都在五、六十米之內,不論打撈或潛水偵查都為可行。沉船不一定都可以整體打撈的,第一要在沉船處不受政治管轄權干擾,第二船的噸位不可過大,第三沉船處水不可過深,且風浪不可過大,天安艦事件若換在數千米深的海上則將冤沉大海,兇手永無現形之日。

北韓對此事的反應相當詭異,一向習慣於叫囂不怕開戰的北韓,在事發當天稍早還大聲威脅要殲滅所有意圖顛覆北韓的外國勢力,即使在事發數小時前還揚言將對美國或南韓發勳「無預警攻擊」,但天安艦沉船事發後北韓立刻緘默了下來。

打撈這艘沉艦也非易事,動用了超級潛水設備、超大能力浮動起重機,及最優技能的潛水、打撈、起重等專門技術人員及工程師、還有軍事魚雷及爆破專家等一起入海搜尋可疑證據。在打撈、搜證過程中犧牲了一位潛水人員的生命,終於在4月24日缺了尾巴的天安艦被撈起,附帶還撈起與天安艦同歸於盡的北韓魚雷殘骸,不僅是魚雷螺旋槳碎片,還有大件魚雷殘骸。初步檢查顯示,天安艦的沉沒是因強大外力衝擊所致。當出水證據顯示北韓的罪證公諸於世時,北韓又恢復了它的叫罵, 反控南韓是意圖將沉艦事件嫁禍平壤的「戰爭瘋子」。北韓參謀總長李永昊說,若美國或南韓入侵北韓,北韓將用核武因應。

為使調查結果有其權威姓,組織跨國聯合調查小組是有必要的。但這個跨國的調查小組如何組成?領導和指揮系統建立在什麼基礎上?如何分工合作?調查研究時對搜尋到的證物要如何保存?調查員是否有其本國的使命感?這些問題必須考慮周到。所以南韓在邀請調查專家時力求所邀請之人背景簡單,以學術研究尋求真理爲宗旨的學者專家爲邀請對象。

南韓向美國、英國、瑞典、澳大利亞邀請了 24 位專家,連同南韓國內軍方及民間專家 47 位組成的「跨國聯合調查小組」於 5月18 日完成調查,一個 400 頁的調查報告交到南韓總統府,南韓政府在 19 日先向鄰邦中、俄、日大使簡報內容,並於 20 日公布調查報告,要求國際共同制裁北韓。南韓也將要求聯合國安理會處理。

南韓政府在調查完畢之前,因兩韓關係緊張,已停止政府層級交流,但「人道主義援助」除外。調查報告出爐後,日本首相鳩山由紀夫強烈譴責北韓,北韓當局嚴厲駁斥,揚言將提出反擊,不排除全面宣戰。調查證據顯示北韓的魚雷是 1980 年代中國依照俄製 「ET-80A 」版本,自行改造的聲波追蹤魚雷,型號爲「魚-3G」。

5 月 24 日南韓總統李明博發表演說,宣布對北韓的制裁行動,停止兩韓間多數貿易,並恢復 6 年前中斷的邉界擴音器播音作業。為對北韓關係留下一點餘地,李明博臨發表演說前柵除直接點名金正日是炸沉天安艦的兇手,可是北韓的反應非常強硬,稱李明博 24 日的演說是「拙劣的騙局」,並將斷絕和南韓間所有關係,在李明博黨派任期內斷絕一切政府間的對話與接觸。北韓也將切斷與南韓間的聯繫管道,將雙方在邊界以北共同設立的開城工業區內所有南韓人全部驅逐,以及禁止南韓機艦進入北韓領空和領海,如果南韓在邊界大聲宣傳,北韓將對擴音器開火。

北韓所宣布斷絕與南韓的所有關係,這點和南韓所宣布制裁北韓的「停止兩韓間多數貿易」相符,這將使北韓每年損失 2 億美元。北韓提出這點等於是作自裁的威脅給他兄弟之邦看。

加拿大率先宣布與北韓絕交,並派出3位專家參加複查。美、日發動各國制裁北韓,俄國已派潛艦及魚雷專家 4 人至南韓複查,並稱要查明百分之百北韓炸沉天安艦的證據才能對北韓制裁。中國則始終表示兩難。

南北韓未分裂之前北部工業區和南部農業區,在民生經濟上有互補作用,剛分裂時北韓經濟優於南韓。韓戰後獨裁封閉的北韓經濟每下愈況,飢餓的百姓往往要靠外界「人道主義援助」來養活,南韓因南北人民本是同胞,義不容辭援助糧食,所以南韓在制裁北韓,宣布停止與北韓交流時還說「人道主義援助除外」,也就是人道主義援助不停止。中國大陸有錢後也大量搬糧食去北韓人道援助。過去中國大躍進時代糧食自顧不暇時美國為北韓主要的供糧者。

現在中國就怕北韓一下子垮台,這麼多北韓人民要都湧入中國,中國將如何收拾?北韓看準了中國的弱點,所以無視每年 2 億美元的損失,向南韓照樣回嗆斷絕貿易關係。嚇得中國心驚膽戰,連忙呼籲要保持冷靜。

世上的事真是一物降一物,有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就怕流氓。中國的儒家思想,數千年來被很強力的鄉愿思想所滲透,使之變質,變成了今日的假儒家思想,大多數中國人認爲很有智慧的一項選擇,其實是最不合公理的決定,筆者就拿今年在朋友電郵中盛傳的一則故事來說明。很多中國朋友認爲下面這則故事中的孔夫子很有智慧地化解了一件大事,值得我們效法學習,所以不論這故事是真是假,就在電郵網上被努力流傳著。故事摘要如下:

孔子的得意門生顏回,一天在市上布店門口,見一人向店內掌櫃的大嚷道「三八二十三,你為啥要我二十四個錢?」顏回上前向此買布者施禮後説「這位大哥,三八是二十四,怎會是二十三呢?是你算錯了,不要吵啦。」那位買布者不服氣,認為只有孔夫子說了才算數,於是兩人就同去請孔夫子評理,那人並自信滿滿地向顏回挑戰打賭,說「若我輸了我把腦袋割下給你,若你輸了給我什麼?」顏回說「若我輸了就把帽子摘給你。」

兩人到孔夫子面前說明原因後,孔子就說「三八是二十三,顏回輸了。」顏回在不跟老師頂撞下只得承認輸了,並把帽子給了人家。事後孔夫子開道顏回道「我說你輸了,不過輸個冠。我若說三八二十四是對的,他輸了,可是一條人命啊!」

這則故事中間插了些孔夫子料事如神的情節,把孔夫子說得就像得道的神仙一樣。最後,這則故事的作者說他忽然想起了一首歌,就用那首鄉愿歌的詞配合他的「對什麼事,對什麼人鄀不要爭,爭贏了,可能失去更重要的。」 哲理作結論,在鄉愿者的思維裡,「據理力爭」和「無理取鬧」同樣都不可取,他們不重真理,只懾服於能加害他們的勢力。

這則故事全文過長,我只得刪除了那些出神入化的情節,簡摘大意如上,僅用以舉出鄉愿思想滲透入儒家思想的實例。我也希望中國領導人不要用像這則故事中假孔夫子那種思考邏輯去應付天安艦事件,要派專家參與複查,把事情弄得水落石出。

• 註一:排水量:是指船艦在水線以下的體積,換成海水的體積,此體積海水的質(重)量就是排水量。但同一船在不同載重情況下就有不同的排水量。水面航行的船艦,排水量的規格有:滿載(重)排水量,輕排水量,常態排水量,標準排水量等多項數據。當報導軍艦的排水量時,若不加說明,例如僅以「1220噸」或「排水量1220噸」表示,那就是指標準排水量,否則必須說明是什麼排水量,例如「滿載排水量 1220噸」。凡提到非運輸用軍艦的噸位大小必以排水量來表示,而排水量必以標準排水量為代表。
滿載(重)排水量(Full Displacement 或 Deep Load Displacement 或 Loaded Displacement):當船艦滿載的情況下,也就是因載重而使船體的最高吃水線接觸到水面時,此情況排水量最大,為滿載排水量。
輕排水量(Light Displacement): 是船在輕裝載下的排水噸位。在完全不載貨物、燃料、壓艙水、船用品、伙食、旅客、船員等,但水蒸氣動力者,只載鍋爐內部用水的情況下排水量最小,爲輕排水量。
常態排水量(Normal Displacement): 船艦載有正常運作下全部人員和裝備,以及三分之二充足的船用品,伙食,飲水,燃料、彈藥等,此種情況下的排水噸位。
標準排水量(Standard Displacement):是 1922 年華盛頓協定 (The Treaty of Washington 或稱Washington Naval Treaty) 所規劃出來行之有年表示軍艦大小的公定標準。它的定義是:船艦完全裝備使能出海航行和戰鬥,包括全體編制人員及裝備;全部機器設備附帶出海所需的配件;全部武器及彈藥;全體人員及人員所需的給養飲用水和雜項用品、人員在海上作戰所需配帶物件,但不包括燃料及鍋爐備用給水。這樣情況下的排水噸位。

• 註二:cal. 為caliber 的縮寫,caliber 並非如一般字典上所述單純是槍砲口徑的意義,caliber 正確的意義是:槍砲管的長度被口徑除得的商。英文的定義是:length of gun barrel divided by bore diameter. 軍艦槍砲caliber 的表示格式,例如76-mm 62-cal. 代表砲的口徑為 76 公釐,砲管有 62 個口徑那麼長,因此可知該砲管的長度為 76 X 62 = 4712mm 也就是 4.712 米。

• 註三:爭議海域:朝鮮半島西方的黃海中,由於南北韓各自劃出領海的界限,雙方的領海約有三千平方公里左右的重疊,形成一片廣大的爭議海域。朝鮮半島西海岸南北韓以漢河出海口的中線為界,但此界線向西延伸到黃海後,南北韓就各自在海圖上劃出界限。
南韓所劃的界線稱為「北限線」(Northern Limit Line),從漢河中線出海,沿北韓海岸線的走勢,並與北韓海岸線保持 約5英哩(8公里)的距離,曲折向北、向西,到北韓甕津半島( Ongjin Peninsula) 的西南方時折向正北,通過北韓甕津半島的西方,南韓的白翎、大青兩島的東方,將兩島與北韓分開在界線的兩邊。界線再往北經過北緯 38 度後,接近北韓海岸5英哩(8公里)時,繼續沿北韓海岸線走向,折向正西略偏北延續 12.5 英哩(20 公里)後折向正西黃海中再延續 25 英哩(40 公里)為止,線南為南韓領海。
北韓所劃的界線稱為「海上軍事界定線」(Maritime Military Demarcation Line) ,也是從漢河出海口開始,在北緯 37 度 40分;東經 124 度 59 分折向南略偏西,6 英哩(10 公里)後折向 225 度方位(即正西南),延續 35英哩 (56 公里)後折向 240 度方位,延續 37 英哩後折向 257 度方位,延續 6 英哩(10 公里)後結束,線北為北韓領海。

Wednesday, April 21, 2010

與中國經濟同步的沃爾瑪

根據媒體報導,中國外匯儲存世界第一、GDP增長世界第一、中共政府要向全世界撒錢、中國遊客個個出手大方、中國軍力大幅提升、中國高鐵世界一半以上…,中國經濟在全球衰退中一枝獨秀。

與中國經濟成長有密切關係的是美國沃爾瑪(Walmart)零售市埸,它在美國蕭條景象時也一枝獨秀。

傾銷到美國的中國廉價產品,除中國乾濕食品、中藥、酒類等都由貿易商進口後批發給專賣東方食物的超市,和中藥店外,其他佔大部分價值的傾銷品,包括成衣、玩具、文具、家具、日常用品、水電器材、小五金、小家電等,很多是美國廠牌在中國設廠製造者,都經美國的大零售商直接進口,其中最大者就是沃爾瑪。

目前中國大城市中雖也有沃爾瑪,但那兒所售的貨物與美國的沃爾瑪不同:美國的沃爾瑪主要銷售上述中國產品,在美國食物方面只佔一小部分,僅有不多幾個櫃架,賣少數幾樣牛奶、果汁、麵包、餅乾、汽水之類,聊備一格而已;而在中國的沃爾瑪與美國者相反,以美式食物為其商品特色,美國人在中國不習慣持續吃中國食物者,常以沃爾瑪為食材來原,就像在美國的中國人去中國超市一樣。

中國商品在美國的零售市場雖非沃爾瑪觸佔,但其業績和成長速度堪稱和中國同步,說它是中國經濟的縮影也不為過。去年第四季沃爾瑪的純利増加了22%,達46.3億美元。

拜科技之進步,電腦能掌控貨櫃即時動態,貨櫃運輸發揮了極大的功能,貨物不論多少,船公司提供的服務不再只限於在港口收貨及提貨,它們提供貨主多種服務的選擇,其中最「到家」的要推「門到門服務」(door to door service)了,沃爾瑪的進口貨櫃都選擇這種服務。

在遼闊的美國大陸內,船公司都分區設有貨櫃集散埸(depot)。進口貨櫃從船上卸到貨櫃碼頭 (terminal) 進入貨櫃場(container yard 或稱CY) 後,凡服務類別屬於CY者,貨主必須雇拖車到CY來提貨,提取載有貨物的「實櫃」連同載貨櫃的車架(chassis) ,並須在限期內拖囘原空櫃及車架。凡屬於門到門者,則由船公司雇拖車將貨櫃送到貨主倉庫並収回空櫃及車架。

凡到內陸各地者,必須經「陸橋」(land bridge)運送,那是由火車送到目的地集散埸(depot)的城市,從碼頭到火車站埸(railroad ramp),及從目的地火車站埸到集散場,都由船公司負責雇拖車運送。集散埸相當於碼頭的CY,貨櫃到內陸集散埸後,再按CY或門到門方式向貨主服務。

大約有80%來自中國輸入美國的貨櫃都在洛杉磯和長堤兩港進口,使這兩市坐收鉅額貨物碼頭通過費(那是照貨物運費噸計費的wharfage,並非金額有限的船舶使用碼頭費用dockage) ,因此這兩個市所屬的港務局財源豐富,官員雖不可貪污,卻可痛快地享用公款,辦公大樓內各種健身和娛樂設備如回力球場、保齡球道、彈子房等應有盡有;餐廳設備一流,價格便宜,冰箱中果汁飲料自由免費取用;樓下連帶後院草坪的幾間闢為託兒所。這些場所都有專用通道,使只憑登記後佩戴的識別證到指定樓層洽公地點的訪客不會發現。港務局享盡了地理上的好處,可是居住在大洛杉磯地區的人們卻吃盡了交通擁擠的苦頭。

洛杉磯和長堤兩港基本上是連在一起的,只是各有不同的入口,兩個港區都在洛杉磯市南方四十英里以外。進口貨櫃不論是當地CY提貨或走「陸橋」,十八輪貨櫃大拖車必須使用幾條主要高速公路,因此造成嚴重交通擁塞,甚至癱瘓,使上班族的無助小民,在路上至少要多耗三分之一時間,及三分之一的汽油費。這可算中國傾銷品對美國局部地區民眾(包括筆者在內)帶來的長期損失。

中國廉價勞工生產的低成本貨物傾銷美國,使中國富有了起來(實際上是中國0.5% 的人富有了起來),也使沃爾瑪大賺其錢,同樣也讓幾家貨櫃船公司大發其財。讓美國中低收入大眾享受廉價物品的供應,能為所欲為地買得起非十分必需的日常用品。但相對地美國也增加了失業率,對國家整體而言是得不償失的。我特別要指出,這些廉價商品都是非十分必需的日常用品,也非美國不能製造的國外特產,但最能吸引在小錢上不知節儉的普羅大眾,促進了美國大筆不必要的對外開支。

也就是說中國的財源,連帶沃爾瑪及貨櫃運輸業的財源都建立在美國中低收入大眾的身上。同時也減少了美國中低收入大眾的就業率。就業率減少了,也造成購買力減弱,所以中國、沃爾瑪、貨櫃運輸業等希望維持的榮景不可能永遠不停的成長下去。現在去看中國經濟的縮影──沃爾瑪的生意,我發現它正在減少,去購物的人比從前稀疏了;再去看洛杉磯附近各高速公路上貨櫃車也沒有從前多了,就可知其大概。

美國為挽救就業率,設法逼迫中國將人民幣升值;中國為保住外銷的榮景,不願調升人民幣幣值。美國人說中國政府操縱匯率,要將中國列入匯率操縱國,提高中國貨的關稅。如今中國不願調升其幣值,無視美國失業率惡化後也不能保持中國外銷榮景的事實,如此下去美國若不用關稅來抵制,會使雙方兩敗具傷。

在美國中低收入家庭享受廉價物品供應的同時,也鉿他們帶來了就業困難的痛苦,國家也因此增加支出了失業救濟金。受正面和負面影響的美國工商業:正面的如沃爾瑪那樣的零售業和運輸業、裝卸業;負面的是日常民生用品製造業。但在整個美國製造業中,民生用品製造業只佔一角而已,還有製造業巨人如 Northrop Grumman, Lockheed Martin, 等,絲毫不受影響。

另一方面中國在國際貿易上都為出超,賣貨物所得的美元,大部份不用來買外國貨物,就形成了鉅額的「外匯存底」,中國人從未見過自己的國家曾如此富有過,能不得意?能不膨脹?他們都陶醉在「中國經濟超英趕美」、「中國軍力世界前茅」、「21世紀是中國人的世紀」聲中。觀念上視這些外匯存底是美國欠中國的債務,認定美國已經處於弱勢的地位,沒有本錢與中國翻臉。中國官員便常在國際會議中逞口舌之快,強詞奪理,例如在丹麥哥本哈根討論如何遏止全球氣候突變的會議上,中國代表的高論是:今日全球氣候突變,主要是由於西方國家最近兩三百年來工業化的結果。中國在過去兩三百年來基本上還是一個農業國家,不可能損害地球。中國的工業化也不過最近二三十年的事。所以中國對地球沒有什麼傷害,因此,在如何減碳來防止發生溫室效應上,中國不能與西方國家同一標準。

此說先強調兩三百年來(也就是兩三百年至今)中國是農業國家未曾對地球有所損害。後又顧慮到如果說從未有過,也有點說不過去,所以轉而又説:中國的工業化也不過是最近二三十年的事。可是卻忘了提五十多年前毛主席要全中國土法煉鋼,搞得全國烏煙瘴氣,擴散到大氣層的事。扯到兩三百年前的事不但於事無補,反與人有強辯飾非之感。說話的官員也許會受到國內英雄式的歡呼,但平白增添了「中國威脅論」的口實。畢竟這會議不是算舊賬的鬥爭大會。

在第二次世界大戰前,廉價的日本貨曾傾銷中國,由於那時的日本貨品質極差,連日本人自己也說:「安物買いの錢失い」(買便宜貨等於丟錢),美國人對品質要求極高,所以日貨價格雖廉也打不進美國市場。那時美國日常用品的製造業十分發達,一直到戰後都是如此,不像現在的美國,日常生活用品方面只剩服務業而無製造業。那時美國製造的用品,以材質厚重、堅固為特色,腳踏車的各部位都是粗大的,其堅固的擋泥板上可以坐一個人。抗戰勝利時我們見過美國製的驅蚊藥噴霧罐,簡直就是一個小瓦斯鋼瓶,蛋形,高6吋、直徑3吋半,空瓶約有二磅重,哪像現在所見的那種鐵皮罐噴霧劑,戰時在一個噴霧罐上能如此大方地用鐵,世界上也只有美國。

最近半世紀來美國因購買外國廉價品而使民生用品製造業凋零,只剩下一些服務業,所幸製藥業和國防工業仍執世界牛耳,不然工業退化後就不易復原。表面上,好像非法移民問題很嚴重,侵害了美國人民的就業機會,其實非法移民奪去的工作微不足道,都是些當地人不願屈就的工作,而眼前廉價市場所賣的東西才真是千萬工作機會換來的麻藥。不過,這種情形在美國的涵蓋面雖廣,卻在整體經濟中並不佔很大的量,我們從美國失業率居高不下的情況下三大股票指數仍穩步上升就可看出端倪。

上世紀50 年代,日本首相鳩山一郎(Hatoyama Ichiro),就是現在日本首相鳩山由紀夫(Hatoyama Yukio)的祖父,曾試圖投向蘇聯陣營,結果沒有投成;另一方面,中共建國之前美國曾向毛澤東表示願與新中國友好,希望繼續維持中美友好關係,但毛澤東寧可倒向蘇俄,不願接受美國的示好。長期以來除對蘇俄集團外,中國實施閉國政策,形成中國人民在觀念上對美國有相當大的隔閡。

毛澤東當初對蘇俄太過熱情,因此作了錯誤的選擇,在毛的的帶動下,人民對蘇俄也熱情過度,什麼肉麻形容辭,如「老大哥」、「偉大的」等,都可用來稱頌蘇聯;相對的,人民對美國產生了敵意,這種情勢正好用來「抗美援朝」。如果當初毛澤東作了另外一種選擇,今天中美的關係猶如英美的關係,這個世界會如什麼樣子?今日不但台灣早已回到祖國懷抱,琉球也歸中國所有,那有日本的份!

世事的變化僅在少數人的一念之差,普羅大眾的命運也受這一念之差在擺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