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December 18, 2011

一年一度的航庭敦遊艇彩燈夜航




每年Thanksgiving 一過,轉眼間就要到Christmas 了,在此二節之間,我們住的航庭敦海灘市還有一個每年例行的活動,那就昰Boat Parade,每年12月第二個星期六晚上,許多大大小小裝了彩燈的遊艇,就在遊艇港內按照一定的航線緩緩行進,港區兩旁的街邊、住宅燈火通明,人們一面吃喝,一面觀賞各色彩燈船通過,岸、船兩方的人都相互揮手致意。這種盛況我家三代都有興趣參加,我們好友D先生夫婦的家就在遊艇港邊,家的後院盡頭就有一百五十呎長的自用碼頭,每年這天必邀請我家全體去他家吃喝和觀賞,那天除了我們家之外請的客人不少,主人家除了order很多食物並請Bartender 來調配軟、硬飲料外還請拉丁樂隊來助興。今(2011)年我因趕寫準備即將貼上Blog的一篇文章,所以放棄了享受,除了我之外,我家在本地區的其他成員八人都去玩到深夜盡興而歸,在此要對主人家道謝並請原諒我的缺席。

我的小孫子孫凱立已經四歲多了,他那晩玩得最快樂,主人家的孫子和他差不多大正好玩在一起,小孩子們爬上主人家75呎長的私人遊艇,把鞋子都脫了在遊艇裡幾個臥室中穿梭,從床上跳上跳下,我妻特爲他們留影,讓他們長大後自己回味,文前附貼凱立在遊艇臥室的照片。

我那天在家趕寫的文章也是關於船的。好幾年前我曾發表過一篇〈大到不可以的鄭和寶船〉,這次算是爲再版擬稿,內容上有許多更新及補充,題目也將換新,大概有七千多字,相信祇要您賞光撥冗一讀,一定會讀到您前所未聞的事。過幾天即將貼出。

Merry Christmas and Happy New Year!

Saturday, October 29, 2011

末代商用帆船──剪子快帆

四千多年前人類就已經利用風帆來駕舟了,十六至十八世紀有高船尾樓的西班牙蓋利安 (Galleon) 笨重帆船,在海上橫行了三百年之久,這種船的速度平均都在 5節以內 【5節(knots) =每小時5浬(海里)= 每小時9.26公里=每小時5.754哩(英里)】;現代貨櫃船航速25節左右;美國航空母艦巡航速度32節。

長久以來人類在帆船的建造和操作上不斷改進,累結了不可磨滅的經驗,甚至在輪船發明以後,帆船還不斷在改進,保持著海上稱霸的地位。十九世紀時若要橫渡大洋,或航行於美洲東、西海岸間,必須繞南美最南端海況最惡劣的合恩角(Cape Horn),﹝此時無巴拿馬運河﹞,仍非要用帆船不可,因為輪船無法裝載足夠供航行中所需的大量煤和淡水;更由於輪船的槳輪式推進器,經不起風浪打擊。使輪船在誕生百年以後還無法取代帆船的地位,成為海上的主要運輸工具。

在輪船發明後二十多年,有一種新型快速帆船問世。她的特色是船型狹長,船首尖,帆面積廣。她以增加航速為設計的主要考量,狹長的貨艙減少了載貨空間,但他主要爲投入中國沿海至印度、非、歐航線,從事運輸高價值、低貨量、趕時間的貨物,如茶葉、辛香料、鴉片、通貨銀兩和貴金屬等,而造。新型快速帆船設計航速要求達到 9 節以上。結果造出來的船實際航速超出設計目標很多,有達20節者,1854年更有高達22節的紀錄,這種高速帆船的船型被定名為clipper〔剪子〕。用含有「切開」意義的字眼,作為快速船的船型名,其用意在形容銳利的船首快速切開海面的態勢。除剪子型外,另外還有船型名 cutter〔割刀〕的快艇,也有此用意。

美國第一艘下水的剪子型是三百噸的安麥金號 (Ann McKim),1832年建於馬里蘭州的包的摩 (Baltimore) 全長 143 呎,船首最大吃水11呎,船尾最大吃水17呎。平均速率18節,最高記錄達21節。在此之後,美國下水的剪子型都是五百噸以下,三桅方帆,後桅加縱帆一面。

全新的剪子型一艘接一艘駛向中國。這些船從美東大西洋岸造船廠下水,儀裝完成後,每船約配上65名船員,向南繞南美合恩角〔Cape Horn 〕,再壓著南緯56度線之南向西至太平洋,這條航道名為Drake Passage 【註一】是全世界最危險的航道,尤其對向西航行的帆船特別危險。鴉片剪子經過此一考驗,才證明所造的船不賴;「新手」船員經過這一關後,就可稱為「老手」。曾有一艘剪子型帆船「彩虹號」,從紐約到廣州,卸貨裝貨後,接著再從廣州回紐約,來時西向走了92天,回時東向走了88天。

反觀與剪子型同時代的競爭對手,英國東印度公司的船,都是一種稱為「印度人」(Indiamen) 的,或另一種外型和「印度人」相似,材質略有不同,在印度建造,被稱為「鄉村型」(Country) 的大帆船,都在800 至1200 噸之間,這種船速度奇慢,好天順風時只走三至四節,不能和剪子型相比。東印度公司遲遲不攺用剪子型的原因雖不便公開直說,但眾所周知實際是因爲英國和遠東之間常有達官貴人、富商巨賈搭乘,船上房艙寬敞豪華,開航時伙食準備充足,甚至有活的家禽、家畜,還有菜圃供應新鮮蔬菜,這就是英國官辦或官涉機構和美國純私營公司的不同之處。

剪子型在遠東印度與廣州、上海、福州、寧波、廈門之間來回跑著。在這條航線上有兩大危險,一是颱風,另一是海盜。

中國東南海域是颱風的發源地,那時的航海家只憑眼睛看天上的雲和船上的氣壓計,以及風向的變化,來判斷颱風的動向,颱風季節尤須警惕。這些帆船雖身經險惡的合恩角航道,但還是很怕颱風,若不幸被颱風罩住,就得隨颱風起舞,不易脫身。所以,有經驗的航海家在判斷颱風將臨時,能及早避入附近港內,以策安全。不過現代的船艦都不必如此做了,因為現代船艦的速度可以超越颱風移動的速度,衛星氣象報告把颱風的動態顯示得一清二楚,她可以在颱風動向線前面跑,颱風還追不上她呢,她在海上避風反比在港內安全。軍艦為避風而離港者有之;而沒有為避風反要進港者。某次有論者說:應准外國軍艦進港,理由是颱風將至,在人道立場上,應讓其進港避風。那是論者自己加進去的推論,筆者稱這類推論為「洗葡萄推論」【註二】
。

十九世紀中葉以後,中國沿海的海盜越來越猖獗。廣東、福建沿海的海盜聲勢浩大,也更為兇悍,這些海上餓狼,常有六百多人一起行勳,分乘數十艘小船,向停泊在港外的鴉片船下手。英國海軍曾出兵圍剿,但剿得了一時,剿不了永久。歐、美帆船不再能防禦海盜的襲擊,就逐漸在中國海岸消失了。

歐美帆船在遠東絕跡後,她們的時代並未就此結束。美洲東岸與澳、亞洲之間,美洲西岸與澳、亞、歐洲之間的長途越洋運輸非帆船不可。當輪船還在大西洋兩岸歐美之間學步的時期,世界上各大洲之間,大宗原料的運輸都是從偏遠地區運到已開發地區,兩者之間都為凶險的海洋所阻隔。工業萌芽時期的歐洲,對南美智利的銅礦需要漸增;歐洲的農產品若不依賴肥料,則不能生產足夠的糧食來供應人口日益膨脹的城市,而遠在南美的秘魯有的是天然肥料鳥糞〔guano〕;美國西北部原始森林所產的木材、澳洲的煤和穀物,都為歐洲所需。這些艱鉅的運輸任務都要由帆船來擔任。

爲因應此一需要,人們便從最優秀的剪子型帆船入手,首先將剪子型帆船加大設計,其中有聞名的「短衫號」(Cutty Sark) 剪子型帆船,於1869年下水,載重1330噸、淨重921噸、長212呎5吋、寬36呎。該船用鋼製骨架(純木船在結構上受到材質承受應力的限制,不用鋼製骨架,長度不可能達200呎以上),三支桅桿每桅五支帆桁,全船現保存在英國格林威治,可惜在2007年5月21日的一場大火下受到嚴重的損害,現正修建復原中,如果不再延遲,可望於2012年內修復展出。船的英姿我們也可在一種以她為名的蘇格蘭威土忌酒瓶上見到。

繼而有不少大型四桅帆船問世,人們稱這種船爲「高船」(tall ships),輪船上的人帶有妒忌的口氣蔑稱這種高船爲「擋風佬」(windjammers)。她們全用鋼鐵製造,前三桅每桅五支帆桁,都用方形橫帆 (square sails),後桅用縱帆 (fore and aft sails),桅與桅之間都用三角支索帆 (staysails)。船的中部兩舷不再是圓桶形下包成尖底,而是直直到底再平向中間龍骨,以增加載貨量。

歷史上最大的高船是1902年德國漢堡建造的普魯森號 (Preussen),全長 440 呎,寬54呎,排水量 11150 噸,載重8000 噸,與其他高船不同,自成一型,有五桅,每桅六支帆桁,共30支帆桁,全用方形橫帆,桅與桅之間仍用三角支索縱帆。最高瞬間速率為17節,全日平均速率最高紀錄為15.3 節〔24 小時內航行368 海里〕。不幸於1910年11月的 一晚,在英吉利海峽,一艘英國小輪船錯估了普魯森號的速度,企圖違規從大帆船前通過,結果撞到普魯森號的船首,造成普魯森號的嚴重損壞,延至次日下午終告沉沒。

上述大型剪子快帆、四桅高船及五桅普魯森號,都是美國當初開發出來的快速帆船安麥金號的後裔,她們在輪船漫長的萌芽時期,負起了世界海運重任,猶如草莽英雄所出的將相子孫一般。

註一:全世界最危險的航道Drake Passage :因地球向東自轉的關係,又因地球上的陸地形狀大多向南成尖形凸出,其作用猷如打水的扇葉,使海洋的水流〔current〕不斷由西向東流動。南半球海洋寬廣,陸地只有以下三個凸出的角伸向南邊的海洋:南非好望角向南只伸到南緯35度;紐〔新〕西蘭最南端的Stewart島達南緯47度;南美洲的合恩角伸得最南,達南緯55度59分。因此在南緯40度至60度之間的海域,滾滾海流從西向東,基本上無陸地阻擋,再加上西北卓越風〔prevailing wind〕之助,越往南風浪越大,在南緯40度區域內的海況用「吼叫的四十」〔roaring forties〕來形容;在南緯50度區域內的海況加重用「狂怒的五十」〔furious fifties〕來形容;南緯60度區域內的海況則以「尖叫的六十」〔screaming sixties〕形容。海流在未到達南美之前,海浪的浪形較長,浪峰之間的距離較大。當海流衝到南美合恩角時,受到陸地阻擋,同時水深減少,使海浪由長變短,變高。在這種情況下,對向西逆流逆側風行駛的帆船是一大挑戰,再加南美安地斯山脈和南極洲間形成的風斗,更惡化了風勢的肆虐性。風向變化不測,有時會吹一陣東風,這似乎對向西航行的船有幫助,但強力東風與反方向來的海流對衝時是很危險的,這樣會掀起很高的巨浪,浪高可達100 呎,稱為「惡棍浪」〔rogue waves〕,再加有浮冰的危險。那時代的輪船都不能走合恩角航道 ,在大西、太平兩洋之間,輪船只能在帆船早就不走的麥哲倫海峽〔Straits of Magellan〕行駛,麥哲倫海峽航道位於合恩角以北,在陸地和很多島嶼之間曲折通過。此兩航道之差別為:合恩角航道猶如高速公路,而麥哲倫海峽航道則如鄉間曲折小徑。

註二:「洗葡萄推論」的典故是:有美國某大華文報的地方版記者,用一連六天的大版面,刊登了一篇關於美國加州葡萄酒的「專題系列報導」。介紹北加州納巴〔Napa〕酒鄉,文字流暢,並附實地照片,帶領讀者身臨其境。美中不足的是,記者在採訪酒莊之前沒有先做功課,把葡萄酒的學問先研究一下。報導中記者從處理葡萄開始,逐步介紹釀酒作業,該文中說:「當葡萄倒進輸送帶時,首批男性工人開始將枝葉及不適合的物質挑出。經過清水沖洗後,另一批女性工人再……。」筆者相信記者一定沒有看到清洗葡萄的實景,這「經過清水沖洗」一節是該記者加進去的推論。原因是:葡萄在釀酒前是不可以洗的,也須避免在雨後採收。釀葡萄酒的酵母就是葡萄表皮外面那一層白色的粉末saccharomycetes,若把這個粉末沖洗掉,那就釀不成酒了。國人自古深信:智者能「舉一反三」。可是害就害在有聰明而無常識者去舉一反三,不知誤導了多少人,也不知胡搞了多少事情。

Friday, October 28, 2011

敬告讀友

前一陣子忽然發生寫好的東西怎麼貼都貼不上我的blog,實在有點氣餒。又遇到我原來常發表文章的另外兩個平台,也在這當口生了變化,都與我絕了緣,所以只好強迫自己暫時封筆休息。

最近忽然靈機一動,透過蘋果電腦的Safari系統,試驗貼出文字,發現又恢復到從前順利的程度,以後我的作品只在blog或出版的單行本中出現,因爲凡讀我blog或單行本的人必定是爲讀我作品而來。

我有興趣的是船舶及航海,不論是船舶及航海的歷史故事或現代新知,我都樂意研究,與此相關的海洋、海洋生物、環保等,我都有興趣。

從今起我要專心在船舶、航海,及有關海洋的題材上多下功夫,首先要把我寫過的,但未在本blog上出現過的這類文章整理後編進來。有些我認爲還滿意的作品,在開始有自己的blog之前,已在其他園地發表過了,現在想來這些作品更值得奉獻給本blog的讀友。

說船是我的拿手,每篇文章都會寫得很長,但我相信您讀了後,一定會覺得不虛此讀的。馬上就有一篇3600多字的故事奉獻在您面前,這篇故事主題雖爲十九世紀的帆船,您還可讀到颱風來時現代軍艦應否進港避風;釀葡萄酒時是否要清洗葡萄…等等;另一篇7800多字關於鄭和寶船的也跟著要和各位見面。

Thursday, September 1, 2011

中國貨物傾銷到美國;美國電影受阻在中國

當今美國市面上出售的日常用品、家具、玩具、工具、文具、電腦等等,不論是否美國廠牌,百分之八、九十都是「中國製造」。中國拜工資低廉的優勢,在自由貿易環境下成爲世界工廠,帶動了國內生產總值(GDP)的上升。中國GDP 世界排名,從三十年前的第15名,至2010年登上僅次於美國的世界第二位。GDP雖然逐年上升,但爲了維持低工資有利出口的優勢,中國人民全年人均收入世界排行榜卻逐年下滑,從70年代的世界第82位、80年代退到第94位、90年代下降到第105位、2008年再跌到第106位、2010年大步退居到世界第127位。這就說明了中國的財富集中於國有,大多數人都是窮的,一小部份「先富起來」的人,都是官商一體制度下的權貴,或敢冒險闖法紀的唯利是圖者。

根據美國舊金山聯邦儲備銀行最新的研究報告,美國消費者購買中國產品所花的錢並不是完全付給中國生產廠商的價款,每件中國產品的零售價格中有很大部份是美國的開支成本,如美國境內的交通運輸費用、店舖租金及人工、廣告費用等約佔零售價的36%,再加美國經銷商的利潤等,美國消費者購買中國產品每花1美元中有5角5分是付給美國本土的開支,去(2010)年美國進口中國產品的實際金額只佔美國GDP的2.5%。
便有美國主流媒體據此事實評論稱:美國消費者花在購買中國產品上的錢其實只佔美國GDP 的 2.5%,較之於美國家庭全部生活費用包括健保、交通、居住、育樂…等花費的總和,是微不足道的,不可能對美國經濟會產生任何不良影響。

持該論者很可能在替既得利益者說話,我們要知道世界經濟的消長絕非如此簡單。實際上,如果國內減少相當於2.5% GDP的生產,其後果可能是使經濟萎縮25% 的 GDP;反之,國內若增加相當於2.5% GDP的生產,可能會使經濟蓬勃25% 的 GDP 。

試想全美國若把過去關閉的工廠再開起來自己製造日用品,失業者都被各方爭取吸收了,各住宅區房屋造起來供新的需要,房地產生意熱絡,超市興旺、餐館座無席、政府稅收豐富,市鎮建設相對地也增加了,學校、公園、體育場、圖書館等都建得美輪美奐。如此由相當於 2.5% GDP 的投入,使國內經濟起了發酵作用,由發酵作用所增加的 GDP 何止 25% 。可是如今這相當於美國 GDP 的2.5%每年都投到中國,在那邊起了發酵作用,使中國一小部份人富了起來,把中國的 GDP 提升到世界第二位。

這個發酵道理很簡單,但如何估算並不簡單,這就是經濟學家受到重視的地方,如果經濟消長如前面某論者所下的結論 ─「購買中國產品只花相當於2.5% 的GDP 對美國經濟不會有什麼影響」那麼簡單,世上就不需要經濟學家了。
中國在改革開放後,走了資本主義經濟路線,獨裁國家變成爲一家大企業,共產黨相當於董事會,最高領導人 ─「主席」是該企業的董事長。這無疑是世界最大的企業,它具有任何企業沒有的立法、司法等機構,還有軍事武力。中國的GDP,就是這家大企業的「年營業額」。

大企業也得重視做廣告,所以中國對海外宣傳自己的富強也不遺餘力,想用錢的力量攻佔外國媒體。中國資金差點入主《新聞周刊》、紐約市的時報廣場每月租金二、三十萬美元的電子看板,中國有興趣等候租用。對美國的華文報紙更不必說,只須施些小恩小惠就可收買主事者的人心,目前美國甚至有台灣背景的華文大報,言論也漸由親共趨向反美。在中國國內絕對禁止言論自由,有良知的華文報界理應在美國言論自由的保障下聲討此一反人權的事實,但竟有不少昧著良心的華文媒體反而利用言論自由的環境來散佈反美思想,最近見到有台灣背景的華文大報登出把美國比作從前德國納粹之說。

關於中國產品傾銷美國之事,在美國的華文報紙上有過這樣的論調:「幸虧有廉價的中國產品銷到美國,才能使美國大衆減輕了大筆生活負擔。所以廉價的中國產品實際上對美國的國民生計是有貢獻的。」但實際上誠如上述,美國失去了2.5% GDP的發酵作用,是在削弱美國的經濟。

中國利用這一自由貿易機會將廉價產品傾銷到美國,再用人爲操控匯率,阻礙人民幣升值,如此既可用廉價產品助長出口貿易,同時亦可提高國庫中外匯存底的價值。如此,人民所得的人民幣縮了水,而中國國庫擁有的美債外匯價值卻膨脹了,這就說明了本文一開始所講的中國GDP上升到世界第二位,而百姓人均所得卻下降到世界第127位的原因。

這樣的「損民肥庫」實際上是「損民肥官」,在缺少民意機構和輿論的監督下,國庫有了錢,有權的官員就有很多機會可以藉發展交通建設、加強國防、創造國家新的形象等爲名動用大量資金,這樣就有機會讓自己及一部份人富起來。不然的話,來美國旅遊的中國觀光客怎麼有可能在珠寶店購買每隻數萬甚至超過十萬美元的手錶,並且一口氣買下五隻,還大方地送给導遊一隻價值六萬美元的手錶作爲小費 (見2011年8月2日 世界新聞網-北美華文新聞、華商資訊 - 陸客買72萬元藍寶:便宜!)。

中國向美國傾銷大量商品之餘,是否也輸入一些美國名產供國人享用呢?上面說的中國富人來美國珠寶店購買的奢侈品、瑞士名錶等,買回去並非供平民大眾享用,只滿足特殊階級的慾望,並且也非美國製造,單位價格雖高,年交易額絕對不會到千萬美元,更不可能上億。供平民大眾享用的產品,單項年消費額動輒都要上億美元,所以上述奢侈品、瑞士名錶等不能算供國人享用的美國名產。向美國進口供中國人民享用最應該入選的項目非好萊塢電影莫屬,電影是美國好萊塢舉世聞名的產品,暑假是電影票房賣座最好的季節,好萊塢在最近暑假旺季推出的佳片如《變形金剛3》、《哈利波特與死亡聖器(下)》世界賣座票房記錄均已超過了11億美元,並且還在成長中。可是美國電影在中國大陸的發行卻受到很不平等的待遇,甚至被剝削。

中國政府每年限制西方影片進口數量不超過20部,經過嚴格審查獲准進口的西片被限制在少數核定的影院放映。最近中國大力推出共產黨90週年黨慶宣傳片《建黨偉業》在暑假旺季上演,爲了讓該片有好的票房記錄,他們竟活生生地將賣座看好的美國片《變形金剛3》首映日期由原定的7月8日拉遲到7月21日,他們稱此爲給《建黨偉業》的「票房保護期」。

他們還用一種「綁票」(「捆綁售票」)伎倆來偷取外來片的票房,最近有上海等部分城市院線把外國高賣座片的票子和國產低水準片的票子「綁」在一起賣給觀眾,此處所謂「綁」就是買票的觀眾無選擇權,觀眾爲看西片,必須也買另一張國片的票,例如某君要去觀賞某西片,他在戲院售票口花80元人民幣,卻拿到兩張票,一張是該西片,票子上印的票價20元,另一張是某國產片,票子上印的票價60元,戲院稱:國片票是附送的,你要不要看悉聽尊便。可是顧客付的是兩張票的錢(20 +60),「贈送」的那張票價反倒是正片價的三倍。觀眾花80元來看那場西片,那中國片的影片公司硬是從中分了60元去。

中國大陸電影市場前景很看好,全國現有電影院6200多家,並且以每天三家的驚人速度在增加中。可是電影不被中共視爲藝術,而視政治宣傳的成分多,所以他們要嚴加管制,主管機關有廣電總局、中宣部等,這些單位不但管電影的內容也會管電影的票房。台灣也把電影與政治宣傳掛鉤,主管機關是新聞局。美國並不把電影與政治宣傳掛鉤,所以美國的電影事業最發達,年生產值與美國的國防工業並駕齊驅,足可供各國作爲榜樣。希望中國大陸在國內良好的市場環境下好好發展電影事業,讓電影無拘束地走藝術的路,放棄政治干預,並多開放美國片進口,一可供國內大眾享受,二可切磋琢磨電影藝術與技術,三可略爲平衡雙方貿易的逆、順差,何樂而不爲?!

Tuesday, June 14, 2011

美國中文媒體上唱衰美國的文章

前言:這篇文章的第一個版本於2011年5月9日投給北美世界日報周刊的《讀者有話說》。那是由於我讀了該周刊陳世耀先生的社論〈美國會不會沒落?〉後覺得頗有同感,陳先生是針對部分華人移民唱衰美國而發,我亦鑒於在世界日報的《南加論壇》上常見唱衰美國的文章,所以我決定了把我的看法投稿至世界周刊開放給讀者的《讀者有話說》園地。

該周刊每星期日出版,自從我投了這篇「有話說」的稿子後,過了四個星期日均未見刊出。6月5日又讀到陳世耀先生的一篇〈美加華人的國族認同〉社論,談到被歐巴馬總統提名駐中國大使駱家輝日前在參院外交委員會提名聽證會上說了「美國一直與台灣站在一起,確保它有自衛能力,以及自衛能力永遠不被腐蝕。」這番話之後引起中國部分官媒批駱家輝的華人血統「一文不值」。批評駱家輝的文章還出現「漢奸」、「必欲殺之而後快」等措詞。於是我更認爲世界周刊應該將我的「有話說」登刊出來,便在6月5日又發了一個電郵,並再附上原稿,希望他們儘早將我的話刊出。

至6月12日第五個星期日仍未見刊出,13日發了一個如下的電郵去問:
「到今天已過了五個星期日,是否採用?賜覆,以便另行安排拙作的出路。」

當天下午收到世界周刊常誠容的回覆稱:
「孫先生 抱歉 大作不擬刑出。」

我想這「刑出」一詞可能是「刊出」之誤,但總覺得不太吉利。好像是推出去斬首的意思。一個職業文字工作者,寫短短的一句話,怎麼犯下了如此錯誤,於是在我改寫本文爲此一版本之後,回了一個如下的電郵過去:
「謝謝回覆,還好沒有被你們「刑出」,我已將它改寫後投往別家了。」

改寫後的版本與前版最大的不同是:後版加了一個三年前油電汽車的故事,用此說明某些階層華裔移民及文字工作者的水準,請大家欣賞。

美國中文媒體上唱衰美國的文章

在這言論自由的美國,部份華裔新移民會寫文章的可以在中文報論壇上發表言論了,但很多人卻偏愛寫唱衰美國的文章,他們的見解都來自扭曲的資訊,慣用不實的論調,來「揭發」美國的「沒落」「陰謀」和「野心」。這些「作家」不一定來自中國大陸,大凡半世紀前在中國境外,例如東南亞,自小接受過馬克思思想教育,而未經歷過文化大革命痛苦的這群有中國社會主義烏托邦幻想者;或成年以後來美,在美國與主流社會相處並不融洽,又鑒於中國崛起,感覺上似可從此光耀門楣的這群有一肚子怨氣的人;或兼具此兩種背景的人士,最爲積極唱衰美國。我相信大多數華裔美國移民不至於希望美國沒落,更不願中美兩國互相敵對吧。

在我們洛衫磯地區買的北美最大中文報星期日的論壇上,有人用一首小詩寫歐美在利比亞濫殺無辜人民以表示忿怒 。此詩人也許不知反倒是格逹費的坦克濫殺了許多無辜,格逹費是世上唯一用空軍戰機鎮壓示威群眾的獨裁者。他統制利比亞41年間,當捉到反對者必立即處決絕不留過夜,他過去在國際間有過多次恐怖罪行,包括1988年引爆泛美103號班機,造成270人死亡的「洛克比空難恐怖事件」。此次用戰機掃射民眾,迫使示威民眾變成了反抗軍,也引起聯合國的制裁干預,這完全是他咎由自取。

該論壇上也有人發表長編大論說 美國不增加開採本國石油,大量舉債購買外國石油。是論者故意不提還是真的不知道,美國本國產石油自2008年起正逐年在增加中。即使去(2010)年在墨西哥灣漏油事件的不利情況下,2010年國內石油產量仍較2009年平均每日提升了150,000桶,所以2010年即使消費需求量增加,而石油進口數量仍略有下降。

更有甚者,這位論石油者連國際石油計量及計價單位的「桶」都搞不懂,還以爲是他見過的那種55美國加侖容量的大鐵油桶,而用每桶裝53美國加侖來計算給讀者看美國一年進口了多少加侖的石油。我肯定他平時只接觸中文信息中用的那個「桶」字,如「石油多少錢一桶了」等,可是他不知道國際石油計量及計價單位用的「桶」英文是barrel,符號爲bbl,每bbl 相當於42美國加侖,而並不是那種容量55美國加侖,英文名爲drum的大鐵桶,兩者的中文名雖都叫「桶」,可是此桶(drum)非彼桶(barrel)。國際間石油貿易計量及計價雖用桶 (bbl) 作單位,但石油從不裝在桶 (barrel) 內買賣或運輸。這一點石油起碼常識都没有的人大剌剌在論壇上論石油,使我羞爲該論壇的讀者。

如果把唱衰美國、歪曲事實的謠言視爲臭鼬(skunk),放臭鼬到公眾園地的不就是那些報社論壇的編者嗎?君不見他們在版面的小啟中寫着「本報對來稿具刪改選用權…。」請問經過他們刪改選用而出籠的東西,你說這言論是代表誰的立場?當然不能以報社自己說的「不代表本報立場」爲準。論壇上的文章不但代表了他們的立場,也代表了他們的水準,他們想躲都躲不掉。

許多中文報論壇的編者爲表示立場中立,各種言論都選用,版面上儘量擺得四平八穩,在有限的園地裡各種顏色的言論都有,表面上是公平的「全民論壇」,實質上是邪說得逞的「稀泥論壇」。因爲社會上說正常話的正常人多,發表邪說的人少,若論壇收到正常話的稿子14件,邪說稿子3件,因版面有限只能刊出10件,於是這鳳毛麟角的3件邪說稿就特受歡迎,便被全數採用,另外再在這14件中選半數補足版面。如果此時又收到一件遲來的邪說稿,編者會如獲至寶地將本已採用的7篇正常稿件中排除一件,讓出位子給後來的邪說稿。

現代的論壇,除了涉及人文法政之外其他如工商科學醫藥等無所不包,可是中文報編者人材的適任條件好像只著重在中文寫作能力上。記得不久前我在上述那個某某論壇上指正過一位作者的高論,他誤自以爲油電混合動能(Hybrid) 汽車就是同一部汽車上裝設了電動和內燃機兩套獨立的動力系統,他說發電廠發出來的電用作汽車動力不見得比內燃機節省能源或對環保有益,況且油電車仍需用內燃機爲動力,一部車上裝兩套動力系統很不經濟,所以他認爲這是騙人的東西。他在大作中用了些英文單字,但幾乎都拼錯了,就主題有關的Hybrid 一字,在文中共出現了8次,但每次都寫成Hybird(好像在說一種鳥名叫「Hy鳥」),主編把那篇文章登在刊頭,用少見的一英吋大的字橫跨全版面做標題如下〈Hybird真是節能環保車嗎?〉可見其受到重視的程度,主編在重視該文之餘,竟也在超大字標題中把Hybrid寫成「Hy鳥」了,經我投書指正後,那位主編連連尊我爲長輩,自稱晚輩。今日他還在那裡當主編,不過早就對我不再分長晚了,在給我的e-mail上還用「敬啟者」來開頭呢。

這些也不能全怪那位主編,畢竟人非萬能,不可能樣樣都懂,不過他肚子裡白了些,倒是事實,更何況他又讓那位投稿者滿文章深不可測的中英文科學名詞,再加信心十足的口氣唬得不由他不崇拜。中國文人一向常識較差,不但如此,中文報社又不像美國主流英文報和雜誌有各種專家顧問可供諮詢,中文報老闆把某人提拔當了主編,就要他三頭六臂一腳踢,哪有閒錢請專家顧問讓他去諮詢?刊出的東西能上市應付報紙基本讀者就好,一種報紙就有一種報紙的讀者。

本文早己於2011年6月寫在blog上了,但blog有些問題,一直無法貼出。今天有幸把問題解決了,希望以後一切順利。

Saturday, April 30, 2011

女飛將軍伍麥琪

命名爲「奧德賽黎明行動」(Operation Odyssey Dawn) 執行聯合國授權保護利比亞平民,實施該國上空爲禁飛區的任務,有人說打頭陣的是英、法兩軍。其實打頭陣的是美國空軍,而且指揮官還是一位女將,她將利比亞空軍及防空力量摧毀後,才退居第二線,把日常巡邏任務及肅清戰場工作交由同爲北大西洋公約國的英、法去執行。

這位負責指揮打頭陣的女將是美國空軍第十七航空隊(Seventeenth Air Force)司令 ,51歲的伍麥琪二星少將(Major General Margaret Woodward)【註:Margaret暱稱Maggie,筆者見她飛行制服名牌上用Maggie Woodward,故權宜譯其名爲「麥琪」,也權宜譯其姓氏Woodward爲「伍」。】 她在德國拉姆施泰因(Ramstein)的第17航空隊指揮中心麾下有400位幕僚,運籌帷幄調兵遣將,向駐在非洲、歐洲及地中海的美軍迅速下達作戰命令;她命令駐在意大利北部阿維亞諾(Aviano)的美國戰機緊急起飛,攻擊利比亞最深入的軍事目標;她密令地中海上兩棲航母的海軍陸戰隊直昇機何時何地去營救出事的美軍飛行員;她命令電子策反飛機向格達費部隊廣播,實施心理戰;她調派B-2轟炸機群,直接從美國密蘇里州基地起飛,到達利比亞的米蘇拉塔(Misratah)空中,摧毀格達費空軍停在地面的飛機;接著又調派兩架B-1轟炸機,直接從冰天雪地的美國南達科他州起飛,摧毀了散布在利比亞沙漠中將近一百個軍事目標。在伍麥琪指揮下,共出動戰機2,100餘架次,發射巡航導彈200餘發,除利比亞的全部戰機被摧毀外,利比亞所有雷達站、導彈或指揮站無一幸免。

伍麥琪自幼就對飛行有興趣,她外祖父曾在第一次世界大戰時飛雙翼飛機,她十歲時一次家中來客說次日要帶她大哥去參觀飛機,她母親知道女兒麥琪最愛去,但未向客人要求是否可帶麥琪也去,那次使麥琪傷心得流了不少眼淚。當時空軍不招女生,所以參觀飛機的事也未考慮到讓女孩子也加入。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確有不少女性被訓練成戰鬥機飛行員,但國家並不讓她們去駕機作戰,而是因爲男飛行員都在外忙於作戰,飛機工廠造好的飛機需要會開飛機的女飛行員飛到空軍基地去交機,二戰後就無此需要了。伍麥琪生於二次大戰之後,所以没有遇到這種機會,雖然如此,她仍堅信美國社會的男女觀念必然會改變到男女真正的平等。

美國社會向來避諱女子與武器扯上關係,戰時不見有扛槍的女兵,所以報紙上從未登載過女兵扛槍的照片。中學女生被選入「旗隊」或「拉拉隊」是很光榮的事,但是美國中學卻一向没有像台灣女學生扛槍的「儀隊」。從這方面看,美國人很注重男女有別,但不能不尊重男女平等,若發現某一方面因男女有別的觀念不適時宜,抵觸了男女平等的原則時,則寧改變錯誤的男女有別觀念而維護男女平等的原則。如此隨著時代的進步,擴大了男女平等的適用領域,不久前只有男性可以去做的工作,現在女性一樣可以憑本領去做了。1994年以前,美國軍艦上没有女性官兵,1994年之後艦上不但有女性官兵,更有女性擔任巡洋艦的艦長,航空母艦上還有戰鬥機女飛官,凡此種種若在上世紀80年代伍麥琪出道時是不可能實現的, 那時女性還不可能被派任第一線的戰鬥職務,一直到1994年以後才漸漸開放。

伍麥琪生於1960年, 亞歷桑那州立大學宇航工程系學士;空軍指揮及參謀學院(Air Command and Staff College)畢業;安柏瑞德航空大學(Embry-Riddle Aeronautical University) 航空理學碩士;美國國防大學戰爭學院(The National war College ─ a school in the National Defense University) 國家安全策略學碩士。

伍麥琪於1983年加入空軍爲少尉軍官得有機會學習飛行,學習成績非常好,獲佩飛行章後,因礙於女性不可擔任作戰飛行員之規定, 以她高超的飛行技術和知識 ,獲選擔任飛行敎官及考試官,用諾斯洛普‧格魯門(Northrop Grumman)的T-38專門敎導F-15和F-16戰機的新一代飛行員。她在空軍經歷了多層面的參謀和作戰飛行任務,她飛波音KC-135空中加油機在 1989年巴拿馬戰爭、1999年科索沃對抗賽爾維亜戰爭、阿富汗戰爭和伊拉克戰爭爲美軍戰機空中加油。她在飛行任務上擔任過分隊(Flight)長、中隊(Squadron)長、大隊(Group)長一直到聯隊(Wing)長。

2005至2007年任第6航空機動聯隊(6th Air Mobility Wing)上校聯隊長,基地在佛羅里達州的MacDill,主要任務爲空中加油和機動運送醫療、修護團隊、物資至世界各地。

2007至2009年調任第89航空載運聯隊(89th Airlift Wing)准將聯隊長,與海軍航空設施合用在美京華盛頓附近的Andrew基地,主要任務爲空運人員和部隊。值得一提的是美國總統座機由該聯隊負責操作管理,民航機的Boeing 747-200軍用型號爲VC-25,專爲總統所需打造的這款型號爲VC-25A,目前共有兩架,機尾上的編號分別爲28000和29000,任何一架只有在總統搭乘時才稱「空軍一號」。

以上第6航空機動聯隊和第89航空載運聯隊,每一聯隊約1000餘人,都隸屬於第十八航空隊(Eighteenth Air Force)。2009年1月伍麥琪升任第十八航空隊副司令,在第十八航空隊之下共有13個聯隊和一個直屬大隊,人數約在一、二萬之間。

2010年6月伍麥琪升任駐在歐、非兩洲的第十七航空隊司令現職。美國目前將空軍的飛行部隊編成20個部隊,編號從空軍第一到空軍第二十四,中文稱「第XX航空隊」,其中四隊有號碼而暫無編制,所以實際只有20個航空隊,分布在全美和世界各地,航空隊的指揮官即司令,都爲少將或中將缺,伍麥琪佔缺後於2011年4月升爲少將(Major General),今又立下戰功,指日可望再升中將。

美國時代雜誌最近選出2011年100位世界最有影響力的人,伍麥琪名列其中,請看她穿飛行裝的照片:http://www.time.com/time/specials/packages/article/0,28804,2066367_2066369_2066322,00.html

伍麥琪的成就歸功於美國社會有正確的男女平等觀,易於推行男女平等政策。我們可以預見美國軍中女將會越來越多,伍麥琪並非一個偶然出現的「尖子」,她在第89航空載運聯隊留下的聯隊長遺缺,已有後起之秀空軍女軍官賈桂琳‧范歐沃斯特上校(Colonel Jacqueline D. van Ovost)接任,由此可見未來。

Tuesday, April 5, 2011

狂人格達費

利比亞位於北非沿地中海南岸,同岸東鄰埃及、西鄰阿爾及利亞和突尼西亞,習慣上都屬「大中東地區」(Great Middle East),與地中海北岸的意大利遙遙相對,面積一百七十五萬九千多平方公里,人口六百多萬。

由於利比亞地底下有石油, 2008年的GDP達 902億餘美元,但此類以石油爲經濟重心的GDP,相較於中東產油大國,伊朗的8,198 億美元、沙烏地阿拉伯的5,934億美元,利比亞就顯得分量太小,不足以讓它的獨裁領導人格達費產生夠大的力量在國際間興風作浪。

利比亞的國民所得14,533美元,排在大中東各國的中位,成爲大中東地區窮人國中的富人國。可是政府的腐敗程度排行僅次於蘇丹,與葉門並列第二。1969年當格達費還是一個中尉軍官時,發動軍事政變奪得政權,接着以獨裁統制,使他個人成爲一個十足的世界級暴發戶。

格達費成爲暴發戶之後行爲特別囂張,他最轟動世界的傑作是1988年策劃了那次泛美103號班機洛克比空難恐怖事件,造成270人死亡,這個禍他闖得太大,終因受不了聯合國的長期制裁,他只得於2002年對死難者提供27億美元賠款,但不承認責任也不表示悔意。2003年格達費正式承認了責任,雖仍不表示悔意,聯合國也解除了對利比亞的制裁。讓他如此花錢消災,比起伊拉克前總統薩達姆海珊被絞刑的遭遇,似乎太便宜了他。

自此以後格達費恢復行走於國際社會,但仍不改其乖戾本性 。他最特別的行爲突顯在「住」和「衣」上,他住宿和公私活動必在帳篷之內,即使到國外正式訪問也要住帳篷。他的帳篷不是一般露營用的那種,他帳篷高似廳堂,內層布壁花紋、燈光、火爐、空調都要講究,還要配以高級家具。2008年11月格達費造訪俄國時,俄國克里姆林宮花園中曾爲他紥起帳篷。2009年9月格達費爲去聯合國大會演講,要在紐約市中央公園內紥營,但不被紐約市批准,後來只得去紐約上州一個空地去紥,結果帳篷是搭起來了,但仍然因未領到使用許可而作罷。

格達費的服飾每次出場都不同,民服以阿拉伯長袍爲主,鳥巢形的大布帽也包不住膨脹的亂髪,各種顏色包括金色的都有,再加各式各樣珠寶配件,琳琅滿目。2009年9月23日格達費在聯合國大會上發表演說時穿了一身咖啡色長袍,頭戴黑色土耳其帽,看起來還算得體,使他增加了幾分莊重。可是這點莊重很快地被他那場94分鐘臭名昭彰的演講所破滅,他以「革命領袖、非洲聯盟總裁、非洲王中之王」的身分呼籲弱小國家「兄弟們」,用「共勉之」的姿態,語無倫次的反美、反西方、呼兒子歐巴馬…等,漫長的演講說到中途造成其私人同步口譯員心情崩潰,放棄了翻譯。

格達費的軍裝打扮更爲驚人,各種顏色的都有,兩肩飾以金線繩子組成像拖把似的金繐帶,大盤帽蓋不住他那爆炸形的亂髪,活像一個小丑。2009年格達費初訪意大利,穿了一套黑色軍裝,右胸掛了一張1931年意大利法西斯政府捉到利比亞民族英雄Omar Mukhtar的照片,使早已肅清法西斯餘孽的意大利當局頗爲難堪。格達費這一招式與郎朗白宮演奏《我的祖國》有「異曲同工」之妙:中國鋼琴演奏名人郎朗應邀在美國白宮歡迎胡錦濤主席的國宴會上,演奏了一首抗美援朝電影《上甘嶺》 的主題曲《我的祖國》,被中國大陸的網友批評爲「晏子使楚」式的外交。格達費在意大利不用音樂而用照片,可算是格達費版本的「晏子使楚」式外交吧!